女主沈清微世子嫡女重生小說
⑴ 有什麼重生小說裡面女主角性沈的
女主角姓沈的重生小說有:《重生之復仇千金》、《重生之錦綉嫡女》。
《重生之復仇千金》是瑾琪畫之寫的網路小說連載於17k小說網。
女主角本來姓沈,重生後姓上官,有異能。
內容簡介:曾經為了他,放棄一切。最後才發現,故事的最後 卻發現只是一場騙局,曾經的最愛,最後卻將她推進深淵。重生一次 是她的 她要全部拿回來……
《重生之錦綉嫡女》是醉瘋魔寫的一部穿越題材的小說,首發於瀟湘書院。
女主角是沈雲卿。
女主角穿回到父母皆在的十三歲,她還是沈府千金嫡女,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護父母,保家業。為了不重蹈覆轍,她開始步步算計。為了家人的安危,她開始狠下心腸。 這一世她一定要不枉此生,斗姨娘,斗姐妹,斗舅母,誓將一切牛鬼蛇神全部打倒,活出一個錦綉人生。
⑵ 《重生之將門毒後》中謝景行是哪部小說的主角
《重生之將門毒後》中謝景行
是小稿數說《將門嫡女之定乾坤》又名《重談稿生之將門毒後》的主鍵侍首角
⑶ 女主叫沈清如的重生小說
女主叫沈清如的重生小說書名為《我家王妃可傾國》。
內容簡介:六個月前世子大婚,娶了寧遠侯府的三姑娘做了正妃。又娶了宮貴妃的侄女和英國公的妹妹兩個側妃。三女同一天進門。大婚那日的十里紅妝,一度成為京城的笑談,蕭親王府的臉面都丟盡了。
新婚之夜,世子爺就睡在了書房。三個嬌滴滴的美人,一個都沒見。半個月後,世子妃被診出了身孕。消息傳出去後,蕭親王府的臉面又被人踩了個稀巴爛。

男女主角色介紹:
沈清如:小說女主,沈清如穿到了一個剛生了小包子,難產死的妹子身上!成為正經的侯府千金。可惜沒斗過白蓮花,只好跑到鄉下避難。沈清如覺得挺好。每日掙掙錢、養養包子,無聊的還有人送上門求虐。某一日包子他爹找上門來,於是沈清如的任務升級了。
蕭遠:小說男主,蕭親王世子,在發現自己多了個孩子後,主動將沈清如接回家,並且對已經穿越而來的沈清如有了心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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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嫡女重生之一品世子妃
作者:君殘心
類型:言情
連載狀態:已完結
字數:1419986字
簡介:該小說講述了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竟然可以狠到這種地步。虎毒不食子,可他身為孩子的父親,竟然下令取她兒子的心頭之血,只為了救他心愛之人得早產子!血色彌漫,她最後的親人在她懷里寸寸成冰。空寂的房間,暗紅的血色,讓她對他最後的一絲期望都化作冰雪。她心死如灰,絕望而凄厲的詛咒這對狗男女。

⑸ 嫡女重生的經典小說
嫡女重生的經典小說有:《嫡女重生之丞相新妻》、《重生之嫡女為後》、《重生之嫡女禍妃》、《神醫王妃又在裝柔弱》、《病嬌夫君硬上弓》。
1、《嫡女重生之丞相新妻》
《頃伍迅嫡女重生之丞相新妻》分別三年,她一進京城就將她困住:娘子,她本是定遠侯府嫡女,身份尊貴,文武雙全。他是當今丞相獨子,與她青梅竹馬,情誼無雙。

⑹ 《重生之將門毒後》里有哪些人物
《重生之將門毒後》人物介紹:
1、沈妙:女主,沈家嫡出五小姐。定京城人盡皆知的花痴草包,前世痴戀定王,一朝為後卻慘死冷宮。重生歸來護家人斗仇敵,最後嫁給謝景行成為大涼皇後。
2、謝景行:男主,臨安候府小侯爺,真實身份為大涼睿王,本名謝淵。驚才艷艷,千古人物。最後娶得沈妙成為大涼皇帝。
3、傅修宜:明齊九皇子,善於蟄伏算計人心,謀得皇位最終被謝景行滅國。
4、楣夫人:沈妙前世的死敵,落入沈妙設計圈套導致明齊兵敗,最終被傅修宜做成美人盂。
5、沈丘:沈妙大哥,為人正直善良,愛護沈妙,番外與馮安寧在一起。
6、馮安寧:馮家小姐,心無城府,沈妙重生後與其交好,喜歡沈丘。
7、季羽書:大涼季家公子,喜歡美人,性情灑脫,追隨謝景行。
8、高陽:神醫妙手,大涼神醫世家傳人,曾在明齊擔任御醫,追隨謝景行,喜歡羅潭。
9、羅潭:沈妙表姐,喜歡高陽。
10、沈清:沈家小姐,因陷害沈妙清白最終自食惡果,又因豫親王府滅門案死於獄中。
11、沈玥:沈家小姐,嫉妒沈妙,因痴戀定王,故在成親之日與沈家三小姐換親,後成為秦國太子侍妾,最終與沈家眾人一同被斬首。

(6)女主沈清微世子嫡女重生小說擴展閱讀:
《重生之將門毒後》作家千山茶客「所著的一部其他類型小說。
內容簡介:
將門嫡女,貞靜柔婉,痴戀定王,自奔為眷。六年輔佐,終成母儀天下。陪他打江山,興國土,涉險成為他國人質,五年歸來,後宮已無容身之所。他懷中的美人笑容明艷:「姐姐,江山定了,你也該退了。」女兒慘死,太子被廢。
沈家滿門忠烈,無一倖免。一朝傾覆,子喪族亡!沈妙怎麼也沒想到,患難夫妻,相互扶持,不過是一場逢場作戲的笑話!他道:「看在你跟了朕二十年,賜你全屍,謝恩吧。」
三尺白綾下,沈妙立下毒誓:是日何時喪,予與汝皆亡!重生回十四歲那年,悲劇未生,親人還在,她還是那個溫柔雅靜的將門嫡女。
極品親戚包藏禍心,堂姐堂妹惡毒無情,新進姨娘虎視眈眈,還有渣男意欲故技重來?家族要護,大仇要報,江山帝位,也要分一杯羹。這輩子,且看誰斗得過誰!但是那謝家小侯爺,提槍打馬過的桀驁少年,偏立在她牆頭傲然:「顛個皇權罷了,記住,天下歸你,你——歸我!」
⑺ 重生之將門毒後
第一章 廢後
初夏的天,到了傍晚,滂沱大雨總是突然而至。
天色陰沉沉的,烏雲壓在端莊大氣的宮牆之上,原先金碧輝煌的宮殿在暗雲籠罩下暗沉下來,彷彿巨大的囚籠,將里頭的人困得牢牢實實。
寬大的寢殿,紗簾似乎都很陳舊了,落著厚厚的灰塵。本是炎熱的天氣,竟也能覺出些許冷意。地上散亂著衣裳和首飾,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
女子半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面前的人。
這女子不過而立之年,面容卻蒼老似老嫗,眉目間沉沉戾氣,一雙眼睛死水微瀾,肖似遺落許久乾枯的枯井,流不出眼淚,卻又帶著深不見底的恨意。
「娘娘,請吧。」身邊的太監手捧著潔白絹帛,語氣里是止不住的不耐:「雜家還等著向陛下復命呢。」
沈妙的目光落在太監身上,沉默半晌,才慢慢開口,聲音含著混沌的嘶啞:「小李子,本宮當初提拔你的時候,你還是高公公身邊的一條狗。」
太監倨傲的微微昂頭:「娘娘,今時不同往日。」
「今時不同往日……」沈妙喃喃道,突然仰頭大笑:「好一個今時不同往日!」
只因一句「今時不同往日」,那些從前見了她畢恭畢敬的臣子奴僕如今可以對她呼來喝去,因為「今時不同往日」,她就要落一個三尺白綾身首異處的下場。往日是個什麼往日,今時又是從哪裡開始的今時?是從楣夫人進宮開始,還是從太子被廢開始,亦或是長公主和親遠嫁慘死途中開始?再是她從秦國人質五年再回宮開始?
「往日」到「今時」,皇後到廢後,不過是因為傅修宜的一句話!這滿朝文武就能變了臉色,這明齊江山就能顛倒黑白!好一個「今時不同往日」!
寢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雙綉著龍紋的青靴停在沈妙面前。往上,是明黃的袍角。
「看在你跟在朕二十年的份上,朕賜你全屍,謝恩吧。」天子道。
沈妙慢慢的仰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時間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印跡,一如當初的豐神俊朗,他是天下明君,名正言順的天子,是她痴戀了二十年的男人,相濡以沫走過來的丈夫。現在對她說:「朕賜你全屍,謝恩吧。」
「為什麼?」沈妙艱難的問。
他沒有回答。
「為什麼,要抄了沈家滿門?」她問。
定王傅修宜,先皇育九子,九子各有千秋,偏太子多病,先皇又遲遲不肯改立太子,皇子奪嫡風雲際會。她愛慕定王風華絕代,不顧家裡的勸阻,終於得償所願,卻也將整個沈家和定王綁在了一塊。
正因為如此,她盡心盡力的輔佐定王,從什麼都不知的嬌嬌女兒到朝堂之事也會參與的王妃,出謀劃策,也終於定下江山。傅修宜登基那一日,立她為後,母儀天下,好不風光。
她以為她是最風光的皇後了,皇子叛亂剛平定,明齊根基不穩,匈奴來犯,鄰國虎視眈眈,為了借兵,沈妙自願去了秦國做人質,走的時候,女兒兒子尚且足月,傅修宜還說:「朕會親自將你接回來。」
五年後,她終於再回明齊,後宮中卻多了一個美貌才情皆是上乘的楣夫人。
楣夫人是傅修宜東征時候遇到的臣子女兒,喜愛她解語懂事,帶回宮中。楣夫人為傅修宜生了皇子傅盛,傅盛深得聖寵,倒是沈妙的兒子,太子傅明,不得聖心。
傅修宜曾經當著滿朝文武說:「傅明性子太柔,還是傅盛肖似我兒。」話里明明白白的都是要改立太子的意思。
楣夫人讓沈妙有了危機感,在宮中,沈妙和楣夫人鬥了十年。楣夫人屢次占上風,甚至攛掇著傅修宜把親生女兒婉瑜公主嫁給匈奴和親,匈奴人好鬥性狠,婉瑜公主在和親途中就病逝了,當即火化,誰都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蹊蹺,偏偏身為母親的沈妙無可奈何。
到底還是走到了今日。
傅修宜一封聖旨,沈家謀反,太子被廢,自刎謝罪,她這個皇後也要被廢,得到了三尺白綾。
她只想問一句:「為什麼?」
沈妙道:「傅修宜,你有沒有良心?你我夫妻二十餘載,我自問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當初你登基,是我沈家助你,你出征,匈奴來犯,我替你寫降書,你想拉攏的大臣,我跪下來求他輔佐。赴鄰國做人質,其中苦楚煎熬,你回報了我什麼?楣夫人讓婉瑜出嫁,你便擬旨,婉瑜才十六就病逝。你寵愛傅盛冷落傅明,舉朝皆知。現在你屠戮我滿門,死到臨頭,我便問你一句,為什麼?」
「沈妙,」傅修宜皺眉,他的神情沒有一絲動容,彷彿冷酷的雕像一般:「父皇在世的時候便商量對付幾大世家,沈家功高蓋主不可久留,是朕勸著父皇,朕多留了沈家二十年,已經是對沈家天大的恩賜了!」
已經是對沈家天大的恩賜了!沈妙身子晃了一晃,這些日子她哭的太多,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她對著傅修宜,一字一句道:「為什麼留著沈家?不是你仁慈,也不是你的恩賜,你只是想利用沈家的兵權來增加奪嫡的砝碼。狡兔死,走狗烹,如今江山一定,你就過河拆橋,傅修宜,你好狠的心!」
「沈妙!」傅修宜怒喝一聲,似是被戳到了痛處,冷哼一聲,道:「你好自為之吧。」說罷拂袖而去。
沈妙伏在地上,握緊雙拳,這就是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在宮中和楣夫人為他爭寵,到最後方才發現,不是爭寵,是這男人的心從來都沒有在她身上過!那些情話耳語,都不過是逢場作戲的笑話!
她「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姐姐這是怎麼了?看上去好生狼狽。」婉轉的聲音響起。
女子一身鵝黃輕薄小衫,芙蓉面,楊柳腰,模樣頂頂賽天仙,姿勢也優美動人,款款而來。
這是和沈妙鬥了一輩子,也勝券在握的楣夫人。
楣夫人的身後還站著兩名宮裝打扮的女子,沈妙一愣:「沈清,沈玥!」
這是二房和三房,二叔和三叔的女兒,她的兩個堂姐,怎麼會在宮中?
「陛下召我姐妹入宮了,」沈玥掩唇笑道:「五妹妹不必驚訝,原先幾年五妹妹愛替我姐妹打聽人家做媒,如今倒不必了,陛下待我姐妹極好。」
「你…」沈妙心中如翻江倒海,電光石火間似是明白了一些從未想清楚的事情。她的聲音有些不可置信:「你、你們遲遲不嫁,就是為了今日?」
「可不是呢。」沈清上前一步:「當初陛下和我爹三叔達成盟約,只要說動你嫁給陛下,終有一日,我姐妹二人也會有同樣的歸宿。」
當初沈妙能嫁給傅修宜,二房和三房可不是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如今想來,當初她愛慕上傅修宜,似乎也是二嬸三嬸整日的提起定王青年才俊,才讓她萌生出好感。原來,是一早達成的協議么?原來,二房三房一早就暗藏禍心,等著今日一切的發生么?
沈清卻生怕沈妙聽不明白似的,繼續道:「陛下豐神俊朗,我姐妹愛慕已久,偏偏只有大伯手握重權,不得已只能讓五妹捷足先登。五妹前些年享了不少福,如今也時辰該到了。」
「沈清!」沈妙突然正起正起身子,高聲道:「陛下抄了沈家,卻讓你二人進宮,二房和三房怎麼會平安無事?」
「二房和三房當然會平安無事啦,」沈玥捂著嘴笑起來:「因為我們是大功臣,大伯造反的證據,可都是咱們兩房大義滅親指出來的。五妹,陛下還要封咱們兩房大官呢。」
沈妙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兩位堂姐,道:「你們瘋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沈家是一家人,傅修宜要對付沈家,你們竟然陷害自家人……」
「自家人,五妹,我們可從沒承認大房是自家人。」沈清冷笑一聲:「再說你享受的實在太多了。如今太子已死,公主不再,沈家已亡,你還是早些下黃泉,跟他們團聚吧。」
楣夫人款款上前,微笑著道:「姐姐,江山定了,你也該退了。」
爭了十年,沈妙到底是輸的一塌糊塗,輸的太慘,輸的子喪族亡,輸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恨恨的道:「本宮不死,爾等終究是妃!」
「陳公公,動手吧。」楣夫人沖太監使了個眼色。
身形肥碩的太監立刻上前幾步,一手死死攥住沈妙的脖子,一手將盤子上的白綾套在沈妙的脖子上。用力一扯,白綾撕扯著骨肉,骨頭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地上掙扎的女子瞪大雙眼,心中無聲的立下毒誓。
她的兒子,她的女兒,她的父母兄弟,姐妹僕人,沈家上上下下,全都被害了。
傅修宜,楣夫人,沈清,沈玥,所有害過她的人,害過她親人的人,若有來世,血債血償!
是日何時喪,予與汝皆亡!
、第二章 重生
黑白分明的大宅院,青石板,朱紅柱,雕花欄桿刻著繁復的海棠花紋。剛下過一夜的雨,雨珠自芭蕉葉上滾著掉進地上的土裡。
桌上的紫金香爐做成精緻的小獸模樣,吐出的香是水木香,在初秋的天聞起來分外清爽。
床上四角都掛了鑲著流蘇的香包,色澤鮮艷。柔軟的榻邊,兩個個子高高的丫鬟正在小心的為床上人扇扇子。
「天涼了掉水裡,發熱了可不得了。姑娘都睡了一天一夜,大夫說這會子該醒了,怎生沒動靜?」穿著青色衣服的丫鬟面上難掩焦慮。
「穀雨,都大半個時辰了,怎麼大夫還沒過來?」另一個紫衣丫鬟道。
「二太太那邊看的緊,這算是醜事,府里都藏著掖著。」穀雨看了一眼床上人:「夫人和老爺都不在京城,大少爺也不在,老夫人又偏心東院的,白露和霜降去找大夫現在未回,莫不是被人攔住了。這是要把姑娘往絕路上逼啊!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話音剛落,便聽得床上的人發出一聲微弱的聲音。
「姑娘醒了!」紫衣丫鬟驚喜的叫了一聲,連忙跑到床邊,但見床上的少女揉了揉額頭,慢慢的坐起身來。
「驚蟄……」沈妙喃喃道。
「奴婢在呢,」紫衣丫鬟笑著握住沈妙的手:「姑娘可還覺得好些了?睡了一天一夜,眼看著熱退了卻不見醒,奴婢還尋思著再去找大夫一趟。」
「姑娘,要不要喝點水?」穀雨遞上一杯茶。
沈妙有些困惑的看著面前的兩人。
她有四個一等丫鬟,驚蟄穀雨,白露霜降,俱是聰慧靈敏的好丫頭。可惜到最後一個都沒能留下來。
穀雨在她當秦國人質時,為了保護她不被秦國太子羞辱,死在了秦國太子手中。白露和霜降,一個死在陪婉瑜和親的路上,一個死在和楣夫人爭寵的後宮。
至於驚蟄,生的最為貌美,當初為了幫傅修宜上位,拉攏權臣,驚蟄自甘為妾,以美色成為權臣俯首的一大理由,最後被權臣的妻子尋了個由頭杖責而死。
得知驚蟄死了之後,沈妙大哭一場,差點小產。
如今驚蟄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眉目依舊秀美如畫,穀雨笑盈盈的看著她,兩個丫鬟都是十四五歲的好年紀,讓沈妙一時恍惚。
片刻,她才苦笑著閉上眼睛:「這死前的幻覺,也太過真實。」
「姑娘在說什麼呢?」穀雨把茶杯放到一邊,伸手來摸沈妙的額頭:「莫不是燒糊塗了?」
摸在額頭上的手冰涼涼的,舒適而真實,沈妙猝然睜眼,目光陡然鋒利。她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白嫩纖細的手,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生的圓潤可愛,一看就是雙養尊處優的手。
那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在陪傅修宜處理朝事,審時度勢的時候已然磨的粗糲,她執筆一本一本的看賬本,在秦國被當成仆婦一樣的呼來喝去,在後宮為了傅明和婉瑜爭斗,在冷宮漿洗衣衫,她的手生滿繭子,關節腫大黑瘦,哪裡是這樣嬌嬌的模樣?
「給我拿一面鏡子過來。」沈妙道。她的聲音還很虛弱,語氣卻堅定。
穀雨和驚蟄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驚蟄去取了一面鏡子遞給沈妙。
銅鏡里,少女臉兒圓圓,額頭飽滿,一雙大大的杏眼微微發紅,鼻頭圓潤,嘴巴小小。還是一張未脫稚氣的臉,說不上多美貌,卻勝在清新可愛,乖巧羞怯的模樣。
那是一張曾被皇家人盛贊「旺夫」之相的少女容顏。
沈妙手中的鏡子猝然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碎片的聲音擊打在她心中,掀起巨大的驚濤駭浪。
她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蒼天不負人,蒼天不負她!
她回來了!
穀雨和驚蟄嚇了一跳,穀雨忙去撿地上的碎片,焦急道:「姑娘仔細莫扎了腳。」
「姑娘怎麼哭了?」驚蟄拿著帕子給沈妙擦臉,卻見沈妙神情詭異,似哭似笑,嘴裡喃喃道:「我回來了……」
她一把抓住驚蟄:「現在是多少年?」
驚蟄有些害怕,卻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明齊六十八年。姑娘是怎麼了?覺得身子不舒服么?」
「明齊六十八年,明齊六十八年……」沈妙瞪大眼睛,明齊六十八年,她十四歲那年,是她遇到傅修宜,痴戀傅修宜,甚至向父親逼嫁,請求嫁給傅修宜的那一年!
而現在……她的耳中響起穀雨的話:「姑娘莫要嚇奴婢們,這才將將退了熱,莫不是神智有些不清楚,大姑娘也實在太狠了,這不是要了姑娘的命嘛……」
沈妙上輩子大多時間都跟在傅修宜身邊為他奔走,在沈府的日子過的卻是毫無滋味。這件事她卻記得清楚,和傅修宜有關的每件事她都記得清楚。
沈清告訴她傅修宜要來沈府拜訪二叔和三叔,拉她一起偷偷去瞧,待到了花園,沈清卻把她從假山上推了下去。
濕透的從池塘里被撈上來,當時一同在的還有別的官員同僚,只當是看了沈府的笑話。她迷戀定王的事情早在半年前就傳遍了京城,這一次,不過是徒增笑料。
上輩子,她醒來後指責沈清將她推下池塘,偏沒有一個人信任她,沈妙委屈的不得了,被老夫人罰禁足佛堂,導致之後的中秋沒法出門,沈玥偷偷將她放出來,帶她一同去了雁北堂的賞菊宴,出了十足洋相。
沈妙閉了閉眼。
沈家有三房,大房沈信,就是沈妙的父親,是老將軍原配的兒子。原配中年病逝,老將軍娶了門繼室,繼室生了二房沈貴和三房沈萬。老將軍死後,繼室成了如今的老夫人,沈家沒有分家,兄弟三人相互扶持,感情頗好,傳為一段佳話。
沈家世代戎馬,到了沈信這一代,除了大房手握兵權,二房和三房卻是走文官的路子。沈信常年在外征戰,沈夫人也跟著丈夫隨軍,沈妙就一直被放在沈府,老夫人和兩個嬸嬸親自教導。
教導來教導去,就成了這么一副一事無成,不學無術,遇見男人就不知羞恥的黏上去的草包。
前一世,她只覺得嬸嬸和老夫人待她特別好,沈玥和沈清要學的規矩禮儀,她統統不必學。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出十足蹩腳的捧殺。
欺她父母兄長不在身邊,便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只讓沈信和沈夫人每次回府都覺得,這個女兒比從前更加頑劣草包了一些罷了。
這一世,她倒要看看,這些人要如何厚顏無恥的故技重施!
正想著,便聽到外頭灑掃院子的丫頭跑了進來,道:「姑娘,二姑娘來看你了。」
、第三章 挑撥
「姑娘,二姑娘來看你了。」
驚蟄面色有些不虞:「偏在這個時候來,姑娘身子還沒好,也不怕驚了風寒。」
穀雨推了推驚蟄的胳膊,神情卻也十分憂慮。
沈妙看在眼裡,心中舒了口氣。
她身邊四個丫頭,都是沈信和沈夫人親自挑選調教的人,忠心機靈都有。沈家究竟是個什麼狀況,二房和三房暗藏的心思,她年紀小看不出來,丫頭卻能瞧出端倪。
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見外頭走來一名少女。這少女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穿了一件淡粉色菊紋上裳,月白百褶如意裙,梳著個流蘇髻。膚色白皙,眉目清雅秀美,渾身都是濃濃的書卷味,顯得得體而端莊。瞧見她,便快步走到床前,擔憂道:「五妹妹,身子可覺得好些了?知道你落水後,我心焦了許久,可玉嬌苑的人說你要休息,我不敢打擾,今兒聽你醒了方敢過來。」
沈妙看著面前的少女,這是沈家三房所出的嫡女沈玥。
沈家出的三個嫡女,沈清開朗大氣,沈玥才名遠播,偏只有沈妙,性格木訥,怯懦無才,外人誇贊「貞靜賢淑」,其實都知道並無長處,是沈家最上不得檯面的女兒。
上輩子,沈妙未出嫁前,和沈玥的關系最好。沈玥性情溫柔體貼,許多時候都能幫沈妙出主意。只是當初沈妙並不能看出這其中的主意究竟是好是壞,還是一味感激這位堂姐盡心盡力的幫忙。
這一次沈玥前來,大約也是為沈清求情。
果然,沈玥開口就是:「五妹妹,大姐當日也是失手犯錯,事已至此,還望五妹妹能原諒她一回。聽聞五妹妹發熱,大姐也是自責的不得了。五妹妹傷好後,可否饒過大姐姐這一回?她也不是故意讓你在定王殿下面前出醜的。」
不說這話還好,偏要在沈妙面前提起定王二字。誰都知道定王就是沈妙的心尖子,沈妙是能吃的委屈的性子,但有關定王,定不會退讓半分。若不提定王,說不定沈妙便這么罷了,此番沈玥故意提起定完,不是要挑起她和沈清的爭端是什麼?
上輩子也是這樣,她剛剛醒來不就,沈玥就趕來為沈清「求情」,這一番求情,令沈妙勃然大怒。平日里性格諾諾的人,為了心上人,當著老夫人的面指責沈清將她推下水。偏沈清不承認,周圍的人也說沒瞧見沈清推沈玥,老夫人本就偏袒二三房,自然順勢教訓她「小小年紀不知自愛,還妄圖污衊嫡姐」,罰她禁足。
後來這事便被傳到國子監去了,沈妙成為同學的笑柄,羞憤之下,國子監也不去了。再後來……京城中的貴女圈,她也漸漸淡了出去。
如今想來,她的目光,一直都被局限在將軍府這些人為她創造的世界中,她以為自己賢良淑德,殊不知外人眼中是懦弱無知,以為愛慕定王是勇敢直率,殊不知外人稱她不知廉恥。
這些刻意教導的結果,導致了她前期一塌糊塗的印象。雖然後來成功嫁給傅修宜,卻仍然被稱為上不得檯面,甚至天下人拿她和楣夫人比較,也只會說她蠢笨無知。
多蠢的過去呵!
沈玥憂慮的撫著沈妙的肩頭,唇角不動聲色的露出一絲笑意。
她知道以沈妙的性子,只要提到傅修宜,定會勃然大怒。可等了半天也不見反應,沈玥狐疑的看過去,便見面前的少女微笑著看著她。
少女臉色還很蒼白,嘴唇也干澀,唯有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葡萄一般的水靈。
沈妙的眼睛長得最好看,大大的杏眼,懵懵懂懂,像甫出生的小狗一般怯怯的。只是平日里神情木訥,平白辜負了眼睛的靈氣。
如今那雙杏眼依舊圓圓,眼神卻十分不一樣。透著些冷意,不帶感情,不像是木訥,倒像是……倒像是居高臨下的俯視。
沈玥一個激靈,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竟敢生出了一種無法言喻的膽顫。好像面對的不是一個蠢笨的呆頭鵝,而是什麼身居高位的人。
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