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瓔珞誅心之劫重生小說
① 三生三世續寫-東華鳳九(四十九)
七蛇窖
"娘親......娘親......"滾滾恍恍惚惚的醒了之後看到周圍黑壓壓的一片叫到。此時在這黑暗中有七條吐著信子的蛇斯斯地發出聲響。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姬蜀問道。
"哥哥你忠心與祖宗,那白鳳九是墨淵最愛的徒弟何不同我一起去殺了她,也可顯示你對祖宗的忠心"
"也好....十幾萬年了我要讓他們血債血還"
"我覺得白鳳九應該很喜歡看到這場景"姬蘅看著鏡子中的滾滾一臉奸笑地說道。
洗梧宮
"你說什麼?"白淺大失神色的看著天樞問到。
"屬下懷疑這是蛟龍族所為"
白淺聽到後便要起身去魔族,這時夜華拉著她轉而問天樞說:
"有何依據"
"屬下聽說那日小殿下們誤入蛟龍族被蛟龍族首領姬蜀抓住,姬蜀本是要吸滾滾小殿下的赤金血可是不陸哪知被誰阻攔讓小殿下們僥幸逃出,所以屬下懷疑這次小殿下失蹤也許是與姬蜀有關"
"那還等什麼?我到要看看那蛟龍族有什麼本事敢劫我九尾狐族的人"
"我到覺得這事不像是姬蜀做早李碼的"
"那還能有誰?"
"你覺得這四海八荒有誰最想要滾滾?"
"滾滾是這天底下獨一無二的補葯,這四海八荒但凡是要修仙成道之人誰不想喝一口。"
"那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能從滾滾下手,滾滾是鳳九的命,那麼有誰最恨鳳九?"
"你是說姬蘅!"
"不錯......"
九重天
鳳九來到九重天後便直接向太晨宮走去。
"不知女君可否陪我走走"一個優雅又高傲的聲音從面前傳來,鳳九抬頭看了看後立刻拔出自己的劍直指姬蘅說道:
"上次你傷了滾滾,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是親自送上門來了"
"哦,女君年紀輕輕辦事果然不穩重,你若是想殺我不妨先看看這面銅鏡"說罷姬蘅幻出銅鏡遞到鳳九面前。
"你對滾滾幹了什麼!"鳳九看著鏡子里叫著自己的滾滾怒斥道。
"女君不需要知道奴對白華幹了什麼,女君只要照著我的話做,白華便無恙。"
"你要我干什麼?"
"奴自小便喜歡這天宮的景色,可無奈帝君不許奴出現在九重天奴想著若是由女君陪著奴散散步說說話那便是極好的"說完姬蘅扶了扶身子對著鳳九說:"請"
鳳九在前姬蘅在後兩人朝著誅仙台走去,在外人看來姬蘅對鳳九極其順從,所以來來往往的仙娥便都只是扶了扶身子並沒有在意。
"你帶我來誅仙台干什麼?"
"我魔族之人來到這天宮法力受限,可在這誅仙台中即使是神族的人也會法力盡失,這樣你我豈不公平些"姬蘅笑著答到。
"滾滾在哪?"鳳九問道。
"女君剛剛不是看到了嗎"
"你若是傷了滾滾難道不怕滅族嗎?"
"這個不勞煩女君擔心,奴自有安排"
"你......"
鳳九剛要轉身施法可無奈鳳九的法術並不強勁,在這誅仙台更是難以施展,姬蘅看到便說:"你若是傷了我,白華也在所難免"
姬蘅看著鳳九既氣憤又無奈的表情後撫魅的笑了一聲說到:"不信女君試試"
鳳九怕傷到滾滾便忍著問道:"你究竟要干什麼?"
"素問青丘九尾狐族個個妖媚,我原是不信不過你既然能魅惑帝君,那也就有兩把刷子的。"
"你是在吃不著葡萄便嫌葡萄酸嗎?"
"自你進入太晨宮起我便覺得你不是善類,帝君向來不管閑事那日怎麼會從赤焰金兒獸的口中救下你,莫不是你使了什麼狐媚之術?"
"你不過是魔族丟棄的一個公主而已,我和帝君之間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鳳九說道。
"我自幼思慕帝君,十幾萬年來帝君也待我與他人不同。可偏偏你來了之後帝君便在沒有在意過我.....難道這件事不該我插手嗎!"姬蘅有些氣憤的說到:"你既然知道了三生石上沒有帝君的名字,那為何還要一次次的纏著他,讓他為了你應了誅心之劫。可你正是因為這些曲折這幾百年來飛升上仙上神,然而帝君為了你拼盡一身法力又得到了什麼?你不過是狐帝的孫女而已,而我是上古神將孟昊的嫡女....我是忠烈之後,憑什麼你可以生下白華?憑什麼帝君要為你受過天罰,憑什麼我要因為你而受天下人恥笑.....嫁給帝君這一切我等了十幾萬年.....太晨宮的帝後是我的!你憑什麼拿走!"
鳳九這時傷擾扮心不已,不禁有些出神。
姬蘅平了平心情說到"不讓插手也插手多次了,還怕今天這一次嗎?"說罷姬蘅幻出匕首刺向了鳳九轉而將鳳九推下了誅仙台。
旁邊的三生石突然劇烈的晃動了起來,震得整個天宮都有些動盪。"白鳳九""三個字隱隱的消失了,在它旁邊"東華帝君"躍然紙上
東華帝君正在和連宋一邊下棋一邊聽著司命報告這幾日虞山的形勢。突然帝君臉色一變沒了蹤影,連宋和司命看到大殿內的那把匕首也頓時消失後見式感覺不妙便也跟了過去。
帝君來到誅仙台看到鳳九的身子已經全部掉下去了只有姬蘅站在那裡便明白了幾分。
這時一群蛟龍族的人在姬蜀的帶領下沖了出來。
"帝....."還沒有等姬蘅說完,帝君一揮手便將那蛟龍族的士兵打的咽了氣,姬蘅和姬蜀也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在。遂要也跟著鳳九跳下去,這時連宋和司命立刻前來阻止。連宋拽著帝君把他從誅仙台內帶出來。
"帝君,萬不可如此"司命擋在帝君前面說到。
鳳九跳下來誅仙台帝君的誅心之劫便是渡了那法力也便恢復了,由於帝君入了誅仙台失了仙氣此時有些入魔一揮手便把司命摔在了地上。
"帝君,你不能這么做"連宋拚死用仙法擋著。
"讓開"帝君紅了眼睛說到。
"已經沒用了"連宋大吼到。
"我說讓開!"
"已經沒用了,你要讓滾滾一天之內失了娘又沒了爹嗎!你想過滾滾嗎,你想過你和白鳳九還有個孩子嗎!"
帝君聽到滾滾這才漸漸地反應過來隨即吐了一口血有些不穩,過了一會兒連宋看著帝君的魔性漸漸消下去後才緩緩的放開帝君收了法力。
帝君看著三生石上的變動傷心不已。
姬蘅這時不合時宜的咳嗽了兩聲。
"找死"帝君揮手一掌朝著姬蘅擊了過去。
"帝君息怒!"連宋說道。
"帝君是要親手殺死自己的骨肉嗎?"姬蘅問到。
帝君沒有說話,只是把要法力收了回來。
"什麼?"連宋有些不解,心裡想著這周圍也沒有白華,難不成姬蘅懷了.....想到這里連宋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帝君,奴跟了你十幾萬年,若不是心裡有把握,奴是不會輕易跟你作對的"姬蘅說到。
"你什麼意思!"連宋問到。
"奴在來的時候已經把自己的生死同白華綁在了一起...帝君若是殺了奴,那麼白華也跑不了。"
"滾滾呢?"帝君冷冰冰的問到,不禁讓人有些發抖。
"只要奴活著,白華便也無恙.....帝君你恨奴也好怨奴也罷,如今白鳳九已經灰飛煙滅終究還是奴贏了"
"你說什麼!"
姬蘅笑了笑說到:"女媧娘娘的匕首分為兩把,一把為成仙杵一把誅仙杵,我給帝君的便是成仙的那把,殺死白鳳九的那把便是誅仙的那把....誅仙的意思便是灰飛煙滅.....兩把匕首同生同滅如今誅仙以滅那麼帝君手裡的匕首自然也就無存了。"
連宋看著趴在地上的姬蘅和姬蜀害怕帝君一氣之下將姬蘅打的灰飛煙滅破了魔族和天族的太平而引起四海八荒的戰亂於是趕緊對趕來的兵將說"把他們給我帶到大殿上去!"
"是"
"司命你去通知天君和天後"連宋囑咐道。
"我聽夜華說過白淺當日跳下誅仙台的時候是在十里桃林找到的.....這次....."
帝君聽到之後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沒等連宋說完帝君已經不見了。
洗梧宮
白淺和夜華剛要合計著怎麼才能在不破壞天魔兩族關系的情況下找回滾滾,這時伽昀突然跑進來說:
"不好了.....君上不好了,剛剛司命來報女君被魔族公主推下誅仙台了....三殿下請天君天後馬上去大殿一趟"
"什麼?"白淺臉色突然變的慘白捏了個仙法便尋了過去。
"快去十里桃林看看"夜華囑咐完伽昀後見此也一樣跟了過去
青丘
鳳九在誅仙台內感覺整個人都似著了火一般,而且那鳳尾花發著耀眼的顏色似乎想要沖出來的樣子,鳳九的身體漸漸消了下去就在這時那狐尾也化作一股仙氣進入鳳九體內,最終鳳九化作原身便跌在了青丘的狐狸洞中。
"小殿下,你回來也不說一聲...."迷谷迷迷糊糊的進來說到。
"小殿下你怎麼睡在桌子上了,擔心著涼.....小殿下?"可過來半晌都沒見鳳九吱聲這時迷谷才發現鳳九滿身是傷原是昏了過去,迷谷趕緊把鳳九抬進了寢殿然後對著鳳九說:"小殿下,你堅持一下,迷谷這就去找狐帝和折顏上神"
七蛇窖
"娘親.....娘親.....你在哪啊....滾滾害怕"滾滾一直就這么叫著,那七蛇窖中的蛇已經十幾萬年沒有吃到食物了,本打算飽餐一頓,可剛要接近的時候突然大門打開了,姬芮笨重的挺著肚子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姬芮本就不同意魔君的做法可無奈自己阻擋不了易冥也只能坐在寢殿嘆氣,可這次也許是滾滾引起了姬芮的母性,所以姬芮千思萬想最終終究是母性戰勝了恐懼所以決定救出滾滾,所以姬芮才乘著易冥正在調養打坐的時候偷拿了令牌進了七蛇窖。
"姐姐,救救我"滾滾朝著姬芮喊到。
"噓...."姬芮捂著滾滾的嘴低聲的說到"不要說話,這魔蛇是聽聲音的東西"
姬芮看到滾滾點了點頭後放開了滾滾又說:"跟我走"
姬芮和滾滾還沒有走了兩步,那魔蛇便吐著信子擋住了去路猛的紮下頭來正要朝著滾滾撲過去。
"你快走!"姬芮見勢趕緊推開滾滾可自己卻被魔蛇推出了好幾米遠。
姬芮被魔蛇擊中這時肚子里的那孩子似乎也受到了創擊,慢慢的姬芮的褲子上便流出了鮮血,本要襲擊滾滾的那魔蛇聞著血味便轉了個頭朝著聲音的方向襲來過來。
"呃.....!"姬芮身子重走不動便將仙法和修為全部都拚命的護在肚子上。
無奈魔蛇的法力是在厲害,沒有多會姬芮已經斷了氣,站在一旁的滾滾完全被嚇得一動都不敢動,那魔蛇卻更加的興奮地吐著信子朝著滾滾襲來.........
② 三生三世續寫-東華鳳九(四十八)
魔族
"赤金血果然名不虛傳" 魔君聞了聞還在昏迷中的滾滾後對姬蘅說到:"你做的很好"
"奴是魔族的人,自然一切為魔君著想"姬蘅扶了扶身子說道。
"來人啊,把這孩子扔進七蛇窖"
兩個小卒剛要抬著滾滾出去,這時剛好碰到魔後姬芮走了進來。
"慢著"姬芮說到。
"你身子重,出來干什麼快回去躺著。"魔君快步走過去扶著姬芮說到。
"君上這是要干什麼?"姬芮看著暈過去的滾滾說道。
"你先好生養著,待我煉出這孩子的赤金血給你服下,我們的孩子就可以出世了"魔君笑著說。
"赤金血?這孩子和東華帝君......"
"娘娘有所不知,這孩子名喚白華,是青丘九尾赤狐白鳳九和東華帝君的孩子,用九尾狐養著赤金血這補葯天下獨一無二"姬蘅扶了扶身子說到。
"君上萬萬不可"姬芮說到。
"有什麼不可?難道你不想見到我們的孩子們?"
"天下的爹娘都是一般,君上想要見這個孩子,奴懷著他五年何曾不想要見到他。"
"那為何你要如此阻攔?"魔君易冥不解的問道。
"這孩子尚且只有三百歲,君上疼愛自己的孩子,那這孩子的爹娘也是如此,若是將這孩子做了葯,奴內心不安啊。況且這孩子的父君是東華帝君,君上若是一意孤行怕是會將魔族毀於一旦啊!"
"娘娘仁慈,可是這世上有生便有死,他是為了魔君的孩子春納死的也算是值了"姬蘅說到。
姬芮並沒有看姬蘅只是對著魔君跪了下去說道:
"君上三思啊,奴不想讓我們孩子一出生雙手便沾滿了鮮血啊!君上"
"你這是干什麼?"魔君立刻扶著姬芮說到:"這些事你不必管,只要安心等著咱們的孩子"說完便笑著用手摸了摸魔後的肚子。
"來人,扶魔後下去歇息"
"君上,此事不可如此魯猛啊......"說完姬芮便被身邊的婢女攙扶了下去。同時滾滾也被幾個士兵帶了下去。
"說吧你要什麼?"
"奴想要君上進入九重天的令牌......."
青丘
"迷谷,在我離開這三百年來帝君可是做了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這個....."迷谷剛要說。
"小殿下今日氣色可好啊?"司命走進來說道。
"司命,你怎麼有空來了?"鳳九看著司命手裡提著的葯臉微微動了一下。
"小仙奉帝君之命來給小殿下送個東西"
說罷司命便奉上了那木盒。鳳九雖然打算弄明白帝君到底瞞了她什麼,可此時鳳九還是憋著一股氣所以並不想和帝君扯上任何關系於是便只是看了看木盒並沒有收下然後說到:
"東華帝君的東西我實在要不起,還望司命代我謝過東華帝君"鳳九輯了輯手說到。
"小殿下不看看是什麼嗎?"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有些東西不知道的更好"
司命見鳳九不為所動有些著急便自己打開了盒子,遞到了鳳九的面前。
"這是......?"鳳九看著盒子里的東西有些驚訝的說道。
"這是小殿下當年斷的狐尾,帝君這幾百年一直精心養著......"
"已經斷了的東西本沒什麼用處,沒想到他竟然在意了"鳳九看到此處突然有些傷感。
"但凡是關於小殿下的事情,帝君都會留心"
鳳九覺得司命今日的行為有些反常便問到:
"司命,你是天上的八卦全書,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小殿下過獎了,小仙只是來送東西的,有些事情不便說明"司命說完後害怕鳳九再次誤會帝君便又補充到"只是有一點小仙想要幫帝君說句話"
"你說"
"帝君是這四海八荒的天地共主,帝君為小殿下做過的事情若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那便是無人老返可知也無人敢說.....小殿下若是想問些什麼還是親自找帝君吧"說完司命輯了輯手便退了出去。
司命走後鳳九看著那狐尾發了一會兒呆。
"小殿下不打算去太晨宮嗎"迷谷問道。
"我為什麼要去?"
"沒.....什麼"迷谷結結巴巴的說道。
"迷谷!"鳳九叫了一聲。
"迷谷覺得雖然東華帝君是恨心了點侍森飢,但回想三百年前那九道天雷霹下來的時候帝君竟然全部為小殿下你和滾滾擋住了......"
"天雷?什麼天雷?"
"小殿下不知道嗎?"
"你快說這是怎麼回事?"
"......"迷谷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便有些支支吾吾。
"你快說啊!你要急死我嗎?"
"我也是聽四叔和折顏上神談話時提到的說帝君既然在三生石上抹了名字便不會再有紅塵之事所以滾滾是逆天而生本是要遭天譴的,可在滾滾出生時帝君不僅受了自己的天罰還把小殿下你和滾滾的天罰一起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聽說那天譴十分厲害是萬年不見的紫色天雷,折顏上神和天君也是束手無策。正是因為這樣帝君元神撕裂所以沉睡了兩百年....."
"你還知道什麼?"鳳九驚訝的站了起來說到。
"其他的....迷谷就不知道了......"
其實鳳九一直有疑惑,當日生滾滾時明明是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可直到滾滾生下來後也沒有見到什麼天雷之類的東西,她原是以為那東皇鍾替自己擋了,萬萬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帝君。鳳九想著既然迷谷是聽折顏說的那麼折顏便一定知道些什麼,於是鳳九起身向十里桃林走去。
十里桃林
"折顏.....折顏....."鳳九叫著。
"我在這"折顏應了一聲。
"折顏我問你帝君怎麼了?"鳳九尋著聲音找過去問道。
"沒什麼"折顏一邊吃著桃子一邊回答道。
"你別忽悠我了,帝君要事真的沒什麼事司命為什麼會天天來你這里拿葯?"
"你碰到司命了?"折顏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問你三百年前那九道天雷是怎麼回事?"鳳九沒有接折顏的話而是問道。
"是誰告訴你的?司命嗎?"
"不是,是迷谷說漏了嘴......你快說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鳳九著急的直跺腳。
"我既然答應了他便不會說什麼....."
"就知道什麼都問不出來......算了,剛才帝君派司命給我送來了這個你看看還有什麼用沒有"說罷鳳九拿出了那一條狐尾。
"我就說司命今日怎麼一臉惆悵,看來東華還真是個情種,這東西竟然也捨得給你"折顏看著那一節赤色狐尾說到。
"這不就是我當年斷的狐尾嗎,不過是讓帝君養了幾百年而已有那麼嚴重嗎?"
"丫頭,你是真看不出來嗎?"
"看出什麼?"
"這不只是你的狐尾,看來東華是剜了半顆心融了這狐尾中"
"剜了心?什麼意思啊?"鳳九著急的問。
"事到如今他既然已經這么做了那我也不用瞞著你了,東華當年以命護四海八荒,他擔心紅塵俗世會讓他人抓住把柄所以親自抹去了三生石上的名字,為此三十六萬年來不論有多少名門望族的女子思慕,他都不理不睬,無論是姬蘅還是織越都沒能拉他進著十丈紅塵。可偏偏造化弄人,他遇見了你,又對你動了情違了天命不僅失去九成法力還要飽受誅心之劫"
"誅心之劫?可當日我被渺落所傷時問過他是他親自否認了的呀"
"當日你受渺落的三分濁氣所傷,渺落乃是妖神至陰之體他餵了你赤金血可你的功力實在太弱了他看你受不住心慌則亂才與你做了夫妻之事解了你的毒氣以保你無礙。他自然知道你的心思許是怕告訴了你之後,你會做出什麼傻事吧。"
"既然他心裡有我,可那日在虞山大戰之後,他為何要讓姬蘅拒我與太晨宮外而且還是他把我扔進了鎖妖塔想要斷了我們母子的性命"鳳九有些抽搐的說到
"你可看清楚了是誰把你扔進鎖妖塔的嗎?"
"你為什麼這么問?難不成有什麼差池嗎?"
"你可記得有一次你被渺落所傷後被司命救了回來?"
"記得,那日我因救少綰被渺落所傷是司命及時趕到救了我"
"其實救你的是帝君,他給你輸了一成法力你才醒過來的。而且你在昆侖虛養傷時也是他夜夜給你偷偷渡法,否則那日虞山大戰你怎麼能抵得了那渺落的一掌,可他也因此仙法不足在虞山大戰時才會被渺落所傷只能修養在太晨宮,可他畢竟是天地共主為避免四海八荒再次混亂所以才隱瞞了此事"
"既然帝君在太晨宮修養,那把我扔進鎖妖塔的是?"
"是織越"
"是她?然後呢?"
"帝君知道後大怒一氣之下不顧天君的阻攔把織越打的魂飛魄散。你心灰意冷回了青丘用了自己的尾血重塑了文昌帝君的仙身後便消失了,他心急不等你爺爺回來便在炎華洞內親自用法力試探你的元神,當時要不是我在恐怕帝君早就羽化了。這三百年來他找遍了四海八荒的古書史籍就是為了解決那三生石的問題,其實這些我都是看在眼裡的。九尾狐斷尾堪比尋常人剜心,帝君的這半顆心可以保你一世平安這也許是他想要的吧。"
"那如今帝君怎麼樣了"鳳九明白了一切後哭著問到。
"你若是想知道不如親自去看看他"
③ 第八章 一念成魔
看到最後一句,應該帶態廳知道離撒糖不遠了。。
至此,天罰已過半。只是,並沒有打算放過白鳳九。一陣咆哮過後,數到天雷依次俯沖,宛如夜空中,耀眼的花火,爭奇斗艷。「小九!」白淺再次掙扎,想沖過去,夜華牢牢掐住,不停安慰,勸解。白淺心急如焚,沙啞道:「她不是你女兒,你當然說的輕松。可她是我一手帶大的。。叫我如何冷靜。。」白淺哭求再道「夜華。。你放開我。。讓我過去。。即便要死也要與她死在一塊兒。。」夜華只管困住她,任由她掙扎打罵。白鳳九隱隱聽到了白淺的聲音,感覺很親切,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聽到過。可始終想不起來,那是誰的聲音。她強打精神抬起頭,吃力得尋著聲音望去。她的視線已被血淚模糊,恍恍惚惚看不真切,只覺那兒處,好多人影,那些人一直呼喚她,語氣很是焦灼,似乎還帶著濃濃的哭腔。【他們是誰?為何一幅悲切樣子?】她抹去臉上的眼淚,卻是越抹去越多。【為何會這樣?他們到底是何人?】她努力撐地,想起身。空中一聲炸雷,帶著此起彼伏的嘶吼飛奔直下。似兇猛野獸,啃噬她的身軀。霎時,開出朵朵血花。她仰頭哀嚎,顯出狐狸原身。倒地,全身抽搐,身上的血口,源源不絕往外滲著血。眾人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小九已被打出原形,再這樣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九兒!。。噗。。!」赤金血從東華帝君口中破繭而出。他單膝跪地,一手撐地穩住身子,一手捂著還在往外奔流著赤金血的嘴。連宋大驚失色:「東華!」他俯下身,看著大口嘔血的東華帝君,一時盡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東華!你究竟是怎麼了?!」佛陀嘆息,接了話:「誅心劫。用情越深,誅心越狠。唯一的解法,便是不動情。否則。。無救。」連宋呆滯。【誅心劫。。無救。。怎的又是一個無救。。?不動情。。怎麼會這樣。。】強迫自己定定神,他蠢隱不相信佛陀所言,忽而想到折顏上神,四海八荒最深信不疑的醫神。於是趕緊沖折顏上神求救,只是還未開口,一抹粉衣閃至跟前,將丹葯塞進尊神口中,道:「當真是不要命了!」一個是昔日同窗同袍,一個是最疼愛的小侄女;一個為愛受盡委屈,眼下還承著天罰,不知能否保住性命,一個誅心劫可謂是已達病入膏肓的境地,還這般不惜命。他也摸不準,是該怨這位尊神,還是該怨天意弄人。很快,東華帝君不再嘔血。「折顏上神,帝君的誅心劫。。可有解?」連宋急急的問。折顏無奈回答:「只能緩解,別無他法。」連宋啞口無言。他可是庇護蒼生的六界之主啊!怎會落到這般田地!連宋脫口而出:「這不公平!」折顏眼神一變:「公平?!何為公平?!他對九丫頭難道就公平嗎?!」隨即扔下葯瓶,拂袖離去。連宋獃獃的表示他不是那個意思。東華帝君此刻淚眼朦朧,無心旁人的交談。為何會這樣?!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竭盡全力控制自己即將崩塌的心。瞳孔放大縮小,縮閉備小再放大。時不時閃現紫藍色火焰。佛陀眼見東華帝君已在土崩瓦解的邊緣,著實不忍再繼續說下去。【東華對那丫頭的心意,已是鐫骨銘心了。】
鳳九娘親,瑟瑟發抖:「我家小九究竟犯了何錯,要受此天罰?她不過是愛慕東華帝君,若是這也有錯的話,那這四海八荒思慕帝君的女子,皆是錯!為何偏偏是我家小九?!」白芷眼見著捧在手心的孫女,被打回原形,動彈不得,痛心疾首。他對著上天怒道:「我九尾狐一族,自太平盛世以來,不養兵,不挑起戰事,不坐擁天下,不為禍人間,只尋得一處安身之所,恪守本分。封印擎蒼,我白家出過力!若水河畔,我家小九以命護了東華帝君!不論她出於何種緣由,她確是保住了那位尊神!不至於再次天下大亂!為何?!為何這般待我族人!你!何其不公!何其不公!」他們的一字一句,如同尖刀,一下一下割著東華帝君的心。他們,在怨他。
第八十一道天罰打下,強烈的光,照耀天空,叫在場的人下意識側頭抬手,擋去灼眼的光線。白鳳九已是奄奄一息,無力抵抗雷電對她的凌虐。她的眼角掛著晶瑩,意識慢慢抽離。【帝君。。九兒去了。。九兒沒用。。讓帝君見笑了。。倘若上天垂憐。。再有來世。。換你來尋我。。可好。。帝君。。往後。。九兒當真。。不會再糾纏於你了。。九兒著實累了。。】白鳳九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飄忽忽的,一會兒往上,一會兒向下。好像有無數個自己在相互拉扯,又在一瞬間消散。
昆侖虛,墨淵出關。發現天現異常,而那異常的方位乃青丘。諸位弟子見著師父已出關,紛紛行禮,將墨淵圍在中心。「師父,小十七。。她。。」大弟子,疊風一臉愁容,在昆侖虛修行多年,自然是聽過天罰的描繪,然,如今親眼目睹又是另一種感受——恐怖。疊風不知青丘地界為何會出現天罰,但因小十七是青丘之人,又是師父和眾位師兄最寵愛的弟子與師妹,所以免不了會擔心些。墨淵也很困惑,自昔日東華帝君自毀姻緣,承受了天罰以後,多少年了,再沒發生過,今日又是為何?墨淵側頭對疊風說道:「隨為師去青丘。」疊風拱手應答,二人出發。另一邊,九重天上,各位仙者伸長脖子,想一探究竟,偶爾低耳私語。天君隨後著人前去打探。
天邊,再次展露明媚。
就在最後一道天罰降下的同時,東華帝君的體內,仙力連綿不絕的開始規律流動。蓬勃有力。東華帝君不明就裡,暗自試探調動內力,頓時驚呆當下。他的修為正在迅速恢復,不到一盞茶,便已回到巔峰。甚至是整日折磨著他的誅心劫也銷聲匿跡,就彷彿從未有過一般。這是為何?佛陀看出了東華帝君的疑惑,隨後解釋:「你二人本是天定姻緣,只因你一念之差,成為彼此的劫數。她是你的誅心之劫,而你,則是她的情劫、生死劫與天罰。唯有渡過劫數,才能返璞歸真,撥亂反正。你的法力得以恢復,女媧娘娘得以不治而愈,三生石方能歸於正軌。誅心劫。。自解。」短短幾句話,使得東華帝君越發迷惑卻又越發確信,是他害了九兒。難怪,難怪他的法力會突然降至一成。原來,恢復修為的法子竟是要九兒受了天罰。那麼,當初尋求女媧娘娘幫助之時,女媧宮皆稱女媧娘娘閉關,也並非躲著他,而是因他所累,受了重傷,在閉關調養。上天當真與他開了一個極大的玩笑。東華帝君笑容苦澀,他的心底有好多疑問,他心知,佛陀定是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只是眼下,當務之急,是九兒。是以,在青丘眾人尚未醒過神之際,東華帝君已先一步,閃去九兒身旁。
眼前的九兒,渾身上下,體無完膚,有些地方隱隱可見白骨。原本該是火紅的皮毛,當刻,已是焦黑一片,空氣中,夾雜著一股子烤肉味道,與身下殷紅的血液,形成鮮明對比。刺得東華帝君,頭暈目眩。無法言喻的痛苦,將他的心蹂躪徹底。東華帝君咬著牙,雙手顫抖,想抱起他的九兒,然而,伸出手,又縮回來,來回比劃,不知該怎樣才能避開九兒的傷口。九兒最是怕疼。【九兒。。我該怎麼做。。才不會弄疼你。。你張開眼睛。。告訴我。。】東華帝君,呼吸漸漸急促,眼中紅光乍現,周身仙澤寒意漸起。白芷、白奕一行人也先後飛身趕到白鳳九身前,雖然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備,可是當自家小九慘不忍睹的模樣,就這么擺在眼前,無人能受得住。看到小九倒在血泊中,千瘡百孔,均是紅了眼眶。就連一向嚴苛的白奕,此刻,也是手抖個不停。鳳九娘暈倒,成玉摟著鳳九娘,淚流滿面。狐後掩面而泣,白淺憤恨撇了一眼不知何時出現的東華帝君,夜華時刻提防自家淺淺蠢蠢欲動的玉清昆侖扇,司命則是含淚攥緊雙拳。折顏拿出止痛止血的丹葯,碾碎化水,再渡入白鳳九體內。白芷俯身,准備要抱起白鳳九,東華帝君一個內力,將白芷一家子以及成玉、司命還有折顏,統統拋出老遠,口吐鮮血,皆是重傷。錯不及防的一擊使得眾人訝異非常,東華帝君的法力居然已完全恢復。更叫人匪夷所思的是,他這幾乎是下的死手!連宋見狀,馬上趕去成玉身旁,輸送一些仙力,然後將成玉護在懷里。【東華這是怎麼了?怎麼下手如此之狠?】
東華帝君彎下身子,輕輕托起他的九兒,生怕碰到它的傷口。他的心裡直打鼓,九兒整個身子軟綿綿,就像沒有骨頭一樣,八條大尾巴聳拉著,遍體鱗傷的身子已看不清是否還有呼吸的跡象。鮮血從九兒身上往下淌,不休不止。如同從水裡撈起來一般。看得直叫人揪心。不曉得是折顏的葯丸不起作用,還是地上一大攤子的血水浸濕了它的皮毛。東華帝君將手掌輕輕落於九兒額頭,只是頃刻間,僵住。【九兒。。九兒的魂魄被打散了。。!九兒。。沒了。。!不會的。。不會的。。定是九兒。。在戲耍本君。。九兒可知。。欺君是何罪。。?】東華帝君一個趔趄,臉色煞白。仍舊不死心,一探再探。從歸還四海八荒圖,到毀掉斷尾,再到剜心,封七魄,一次一次接踵而來的打擊,已叫東華帝君心如刀絞。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撐得住那個萬一。【九兒。。別鬧了。。你快睜開眼睛。。我帶你回太城宮。。娶你做我帝後。。好不好。。我再也不會趕你走了。。九兒。。你說過要陪著我一輩子。。怎可言而無信。。!】東華帝君深深吸氣,雙目漸漸浮上的霧氣,恍惚了視線。【。。不。。不會的。。九兒不會離開我的。。九兒那麼喜歡我。。怎會捨得丟下我。。。九兒只是受了傷。。沒力氣說話罷了。。對不對。。?九兒乖。。好好睡一覺。。我這就帶你回家。。】
東華帝君周身,氣流滾動,猶如巨龍翻滾呼嘯。大雨滂沱。
白芷雖察覺到東華帝君和周圍環境的變化,但是,瞧著他家小九被東華帝君搶了去,頓時怒意四起,顧不得許多,起身,沖向東華帝君:「東華帝君!即已與我家小九斷了情分,為何又來百般糾纏!即便你是昔日天地共主,也不可這般為所欲為!欺人太甚!」狐後攜白奕、白真、白淺以及折顏、夜華,向著東華帝君同時擲出一掌。東華帝君抬眼,眼中怒火中燒。單手將對他的攻擊吸入掌內,轉動手腕,打出。干凈、狠絕。眾人再次倒地,原本的重傷,又再雪上加霜。白淺不甘。為何小九承了天罰之後,東華帝君的法力就變得如此強大?!難道他在利用小九恢復修為?!白淺爬起來,對著東華帝君質問:「東華帝君!你的法力不是盡失了么?為何小九將將受完天罰,你的修為就恢復了?!莫不是你在利用我家小九恢復修為?!」白淺滿腔恨意的看向東華帝君,無比心疼自家小九為了他掏心掏肺,他卻狼心狗肺。再道「堂堂昔日天地共主,盡然干出這等卑劣之事!枉為尊神!我家小九當真是瞎了眼!本上神今日,定與你不死不休!」玉清昆侖扇落入白淺之手,她傾盡所有修為,將法力注入其中,玉清昆侖扇泛著青色的光。越來越強烈。「東華帝君!白鳳九是我青丘子孫!即便她真的去了,也該魂歸故里!你有何資格!」不遠處的夜華,想阻攔卻也來不及,眼見著白淺一甩手,玉清昆侖扇帶著耀眼的光芒,化作九尾青狐,沖著東華帝君撲咬而去。
墨淵、疊風趕到,及時出手擋去了白淺這一擊。玉清昆侖扇回到白淺手中。墨淵二人攔住幾乎要失去理智的白淺:「小十七,冷靜點!你打不過帝君的!」疊風掃了一眼眼前的景象。可謂是哀嚎遍野。於是轉臉,憂心地問:「小十七,究竟發生了何事?」白淺淚如雨下,聲聲控訴:「師父。。小九受了天罰。。已被打回原形。。生死未卜。。那東華帝君霸著小九不放,還打傷徒兒的親人!徒兒怎能咽下這口氣!」她跪下,哭求「師父,東華帝君本是法力盡失,可為何小九承了天罰之後,他的修為便恢復了?!定是他在利用小九!他一直都在利用小九!師父。。徒兒求師父。。幫徒兒搶回小九。。是死是活。。徒兒要個明白!他東華帝君無權帶走!徒兒求您。。。嗚嗚嗚。。」白淺最是信任她的師父。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白淺當真待墨淵如父,內心裡存著一份依賴。因此,看到墨淵便哭做淚人。疊風不解:「鳳九殿下受天罰?這是何故?」白淺失聲答復:「十七不知。」墨淵扶起白淺,沉聲說來他的想法:「為師認為,帝君不是那樣的人。鳳九為何受天罰,帝君又為何在鳳九受過天罰之後,修為恢復,這之中定有隱情。」白芷眾人皆是喘著重氣,盯著幾丈開外的東華帝君,逐漸露出驚詫的神情:「東華帝君。。他。。」白淺、墨淵,疊風聞聲望去。面色凝重。
東華帝君緊緊摟著小狐狸,眼中布滿血絲。白淺的話語,字字誅心。【九兒。。是我害了九兒。。!我是罪魁禍首。。!】東華帝君腦海里皆是九兒承受天罰,哭喊著向他求救的樣子。還有彼時,被他狠絕推開,傷心欲絕的面龐。頓時,整顆心破敗不堪。他不要與他的九兒分開!九兒本就屬於他!他要帶它去碧海蒼靈,他的化生之地。它的魂歸故里,當是碧海蒼靈!東華帝君再次抬頭瞬間,整個瞳孔變成妖異的血紅色。狂風暴雨,地動山搖。花草樹皆是連根拔起,隨即化為灰燼。生活在青丘之地的生靈,四處逃竄,逃不掉的,只能認命,化為塵土。蒼何劍盤旋於東華帝君頭頂,只等出鞘。這是眾位上古之神從未見過的畫面。即便是洪荒一戰,殺紅了眼的東華帝君,也不是現下這幅容貌。白奕等人心道不好!東華帝君。。莫不是入了魔?!佛陀也未曾料到,他的老友盡然會因著一個女子,一念為魔。倘若鳳九丫頭真的沒了,那四海八荒豈不是又要來一場腥風血雨。。情之一字,當真能叫人癲狂至此么?!這二人帶給他的震驚實在太大。同時也感受到,東華帝君是位及其極端之人。還真如當年父神所說的那樣:一念為神,一念為魔。只是這一念會是什麼,幾十萬載也無從知曉。但,現在看來,這一念便是他命定之帝後,白鳳九無疑了。折顏忍著劇痛,喘息著說道:「東華。。咳咳。。你冷靜點。。讓我看看九丫頭。。定是還有救的。。咳咳。。」連宋實在想像不到,一介尊神,也會為了某個人執念至深:「東華!折顏上神的醫術定能醫治好小鳳九!姑且讓折顏上神瞧上一瞧,再做打算!」成玉躺在連宋懷里,哽咽著說:「鳳九。。莫不是。。出事了。。能讓帝君瘋魔如此的。。只有。。只有。。」那個關乎於生死的字眼,成玉無法說出口。卻是已潸然淚下。對於東華帝君的心思,她也是能猜上半分的。連宋緊緊摟住成玉,堅定道:「不會的。上蒼不會這般殘忍的。一定不會的!」【不。。沒救了。。沒救了。。九兒沒了。。九兒不要我了。。再也不會要我了。。】現在的東華帝君已極盡瘋狂,在發現白鳳九的魂魄被打散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支離破碎,他的理智也潰不成軍,哪裡還能聽進半句。在他看來,眼前的人甚是礙眼。正是他們在阻撓他帶走他的九兒。他放出威壓,已受重傷的一行人,被東華帝君的威壓,壓得喘不過氣,更無法動彈,整張臉幾乎貼近地面。修為不高的成玉、司命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法力,昏死過去,連宋強忍體內翻湧的巨浪,將成玉緊緊護在懷里。東華帝君大袖一揮,再次給眾人重重一擊,冷漠道:「本君即刻,與帝後白鳳九回碧海蒼靈。攔本君者,殺!無!赦!」佛陀在發覺東華帝君入魔的那一刻,便盤腿而坐,反復念誦靜心咒,希望能拉回他的神智。盡管,這希望很渺茫。東華帝君聽著佛陀念的經,不甚惱怒,頭也不回地又向著佛陀打出一掌,佛陀周身金光燦燦,他必須要集中精力訴念靜心咒,方能將靜心咒發揮到極致,只得默默挨下他的一擊。
正當東華帝君離開之時,胸口傳來一股暖流,慢慢將他的心包裹。彷彿有雙手,輕柔地環抱著。耳邊響起清脆的微弱聲:「帝君。。」再一聲「帝君。。」東華帝君的瞳孔收縮一下,下意識垂眼盯著臂彎里的小狐狸,臉上露出期盼與怯意。他盼著是九兒的魂魄回來了,可又害怕這只是一個奢望。他猶豫許久,嘗試喚著:「。。九。。兒。。?」躺在懷里的小狐狸沒有回應。他抬起手再次撫上它的額間,魂魄沒有回來。被打散的魂魄怎麼還能再回來。。他要緊牙關。整顆心整個人,已被他的九兒折騰的疲憊不堪。那個背影,像極了凡間,白發蒼蒼,失去至親的孤獨老人。【九兒。。你在哪兒。。玩夠了。。該回家了。。】一滴淚順著臉頰緩緩而下,滴在小狐狸胸前的傷口上,慢慢滲進它的心裡。
九重天。三生石,異動。
④ 三生三世--東華鳳九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傍晚時分,鳳九悠悠轉醒,入眼的便是她朝思暮想的紫衣神尊,東華帝君緊緊的擁著初醒的小狐狸,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有些發顫的說:「九兒,你再不醒來,我該怎麼辦?我很想你。」
鳳九心疼的抱著東華:「東華,你怎麼樣?你剛歸位就陪我下凡歷劫,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對不起東華,那時你一回來,鳳九就離開了,我這一睡竟然睡了兩百多年,你的法力恢復了嗎?還有你的誅心之劫是過了嗎?你讓我看看你。」鳳九手忙腳亂的要檢查帝君的身體。
東華帝君啞然失笑:「小狐狸,剛睡醒就對本君對手雹帆裂動腳,這樣可不好。我一切都好。」
鳳九又緊緊抱著東華的腰,哭著說:「我不管,你真的好了嗎?你可不能騙我。」東華帝君抱著醒來的鳳九柔聲說:「放心吧,不騙你,折顏說你也會好起來的,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鳳九總是醒不了多久就又昏睡,二人已經搬回了女君的府邸,女君的寢殿東華帝君擁著鳳九安安靜靜的入睡了。又過了半個月,司命星君來稟告帝君,一切已經准備好了,只等帝君和女君搬回太晨宮。鳳九醒來的時辰也每日能有幾個時辰,東華想可以帶鳳九回太晨宮了。
東華帝君讓馨兒給鳳九一番打扮,身著淺紫色衣裙的鳳九端莊美貌,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臉色還不是太好,但依然難掩鳳九絕色容顏。東華心疼的看著纖瘦的鳳九,手指劃過她的衣領停頓了下來。鳳九知道帝君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傷痕,她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雙蒙著悲傷和心疼的眼睛。東華低沉的聲音在鳳九的頭頂響起:「九兒,等會兒牽著我的手,什麼都不用擔心,一切都是你該受的禮節。」
鳳九抬頭看向東華:「什麼禮節?東華你要做什麼?」
東華只是笑了笑,安慰的抓著她的手向九重天出發,入了南天門二人身前身後跟隨者前來迎接的一眾太晨宮的仙娥仙官,南天門一派熱鬧非凡,東華帝君緊緊的牽著女君的手,二人男才女貌,十分般配,氣定神閑的並肩走在一起,地上跪滿了前來迎接的眾神,曾經天地共主該有的排場一應俱全,那些半月前的謠言不攻自破。回到太晨宮,鳳九頗為驚訝的看著東華說:「帝君,你這樣大的陣仗,以後鳳九都不敢像以前一樣隨性胡鬧了,你這是怎麼了?」
東華帝君專注的看著鳳九:「九兒,你還未醒來時,本君將孟昊之女帶到太晨宮暫住,只是權宜之計,想著急著趕回去看你也沒時間處理此事,只能先讓她住太晨宮,可是你知道九重天謠言四起,本君希望你別誤會,本君今日以此禮儀迎你入太晨宮,除了討厭那些無所事事的眾仙散布謠言,更是讓所有人明白沒有什麼人可以傷害你。」
鳳九聽了東華的話,眼淚不轎穗由自主的流了下來說:「東華,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知道你最疼我。不過你多慮了,你我之間的情誼不是一些謠言可以破壞的?」鳳九來到太晨宮偏殿居住,衣服廚子都配了最好的,太晨宮眾人為女君的到來忙碌不已,而且人人臉上神情喜悅,陣仗頗大,九重天的八卦中心又回到了二人身上,女仙們無不羨慕的說帝君為迎女君入太晨宮動用了天地共主和帝後出行的儀仗,帝君更是滿含笑意的深情的看著女君。聽到這些八卦,再加上最近太晨宮的仙宮們忙進忙出,就是為了迎接這位青丘女君入住太晨宮,再加上東華帝君對自己的冷漠,姬衡公主不由的怨恨青丘女君,也好奇這位素未謀面的女子究竟是怎樣的絕**子能讓帝君如此待她。
這日,鳳九昏昏欲睡,東華帝君便讓仙娥們守著鳳九,自己去處理太晨宮的一些事情,剛來到書房坐定準備喚司命和重霖兩位仙官,魔族公主一襲白衣,弱柳扶風,恭恭敬敬覺得端著茶給帝君奉茶,她放下茶杯,羞怯的說:「帝君,就讓姬衡在帝君身邊伺候吧,姬衡在白水山第一次見到帝君,就對你一見鍾情,姬衡不求別的,只希望能呆在你的身邊就心滿意足了。」
東華帝君生平最恨女子糾纏於他,明明他和鳳九的情傳的九重天盡人皆知,她也是親眼所見他如何迎鳳九入太晨宮的,為何還要對自己說這些話?於是臉色瞬間陰沉難看,不過想到自己的愛將孟昊,還是非常客氣的說:「本君身邊都是自己人伺候,並不習慣外人伺候,對於本帝君,你不必多想,本帝君有自己鍾情了千萬年的女子,她是本君唯一的帝後,等本君忙完這一段時日,便讓人送你到梵音谷,比翼鳥族受過本帝君的大恩,他們一定會善待你的,本君對你的父親也算也有個交代了,將來你有了心儀的男子,本君代你的父親為你准備嫁妝,親自為你主婚讓你有個好的歸宿,這也是本君答應你父親的。」
姬衡聽了帝君的話,心想:原來自己在太晨宮根本就不會久源閉呆,要不是那女君身體不好,怕是早就將自己送走了。姬衡咬了咬牙,滿眼淚水的說:「姬衡此生願意伺候帝君和女君,求帝君不要送走姬衡。」東華帝君心情異常煩悶,起身走出書房,冷冷的說:「不必。」
鳳九已經在太晨宮住了兩個月,醒來的時間越來越長,又有帝君和一眾仙娥的悉心照料,身體也越來越好,東華帝君日日陪著鳳九,鳳九看著一大堆盡心准備的美食,又照了照鏡子,捏了捏自己的臉說:「東華,你看我都胖了,不行,我還是少吃點,免得我自己都嫌棄自己。」
東華一本正經的說:「怕什麼?我又不嫌你胖,這樣就很好,你還在長身體,吃好才能將身子養好,養好了身子,本君才能將欠你的小小狐狸給你呀!」
「哎呀,你看你越說越不正經,我要去寢殿泡溫泉了。」
東華看著害羞的鳳九十分嬌俏可愛說:「九兒是睡了一覺就把我們的約定都忘了?今天沒有仙娥陪你泡溫泉,本君陪著你。」
鳳九一下就急了:「什麼?仙娥呢?你不能去,太晨宮還住著外人,這要傳出去,我們的八卦可就是東華帝君陪著青丘女君溫泉戲水,我就成了那魅惑君王的妖姬了。」
「九兒,你還是吃醋了,所以你才推拒我,不想讓我陪著你?」
「才沒有,那公主糾纏你了?」 鳳九說著抱住了東華,又說:「當年思慕你的魔族女子很多,但都是被扔出去的,她是唯一你親自迎回太晨宮的,又是魔族第一美人,自視甚高,想你定是動心了。」
東華有些委屈的問:「本君37萬年來只對一隻小狐狸動心,按照話本子上說的你現在不應該是吃醋嗎?你不會睡了一覺,不在意我了吧?」 鳳九一聽笑的不行,隨後說:帝君,你不是只看佛經的嗎?你還看話本子,你端正耿介的高冷形象要沒了,你不怕四海八荒的眾仙知道你看不入流的話本子笑話你?那你說我此刻是應該把你的太晨宮給拆了,還是把魔族公主打一頓?這爭風吃醋的戲碼鳳九還真演不來,再說到時候丟的可是你的臉了。鳳九信你,你做什麼事自有你的道理,我也信我自己。東華聽到鳳九信他,覺得這是世上最美的情話,還有什麼能比信任更讓人安心的。可是鳳九說她也相信自己,帝君戲謔的問到:「你相信自己什麼呀?」鳳九訕笑:沒什麼?
「你是相信本君栽在你這個小狐狸手裡,永無翻身之日吧。」鳳九吃吃笑著,一臉得逞的模樣讓東華看著心情舒展了不少,隨後東華抱著鳳九吻了下來,可鳳九卻沒有像以前一樣熱烈的回應他,甚至有些心不在焉,滿腹心事的樣子。
東華也不明白她在想什麼,明明說不吃醋的,相信他的?難道她已經沒那麼愛他了?或者離開萬年之久她對他有了陌生的感覺?東華帝君百思不得其解,想讀鳳九的心思卻怕她發現了生氣,於是放開了臉色緋紅的鳳九,讓她去泡溫泉。
這日鳳九睡著後,三殿下連宋來到太晨宮找帝君下棋,二人在涼亭里擺好棋盤,連宋看著心情不錯的紫衣神尊問到:「女君身體可是好了?看你終於有心情跟我下棋了。」
紫衣神尊撐著頭說:「好多了,一會兒你好好陪本君說話,有你好處。」東華帝君偏著頭看了看遠處走來的姬衡公主。
連宋也是天地間的通透之人,前幾日就聽司命說那公主成日往主殿跑。連宋微微一笑:「那萬年來都沒人陪我下棋,這又有些日子沒見帝君了,就陪你好好說說話下幾盤棋吧。」
⑤ 逃之夭夭,灼灼其華(第七章)
第七章
只見鳳九使用法術變出了好多折顏的桃花醉,這桃花醉雖然香甜可口,但酒性卻十分烈,即便這些年鳳九的酒量可以與白淺相比了,但也禁不住這一罐一罐的喝,不一會兒便有了醉意。
就在這時來了個人,那便是元貞,元貞在凡間就傾慕念慶於鳳九,但是鳳九卻不喜歡他,元貞知道愛一個人便要讓他愛愛的那個人過得好,那才稱得上愛。元貞見到鳳九,就對鳳九說:「小九,醒醒,我帶你先納高祥回去。」鳳九當時雖然醉了,但身為九尾狐,耳朵聽力自然是極好的,即便現在已經醉了,於是沖元貞點了點頭,元貞得到了鳳九的同意,一把抱起了鳳九,恰巧元貞今日熏了白檀木的香,鳳九一進到元貞懷里便聞到了,她熟悉的往裡面蹭了蹭,元貞起初很驚訝,但過了一會兒便轉為了開心,因為他覺得鳳九可能也有點喜歡他,於是臉上笑的更歡了。這一切都被遠方剛到的成玉,司命,連宋和東華看到了,這時東華再也忍不住了,雖然表面上還是沒有表情,但身上的氣息已經冷的讓人靠近一步就身歸混沌了,八卦三人組自然是懂帝君是動怒了,於是連忙攔住了元貞,成玉並對元貞說:「鳳九還是讓我帶到洗梧宮比較妥當。」元貞說:「我與女帝是熟識,並且我也不會做什麼對女帝不好的事,成玉元君大可放心。」元貞這樣說自然是極妥當的,成玉也無力反駁,可他們剛說完鳳九好像知道了什麼,一下從元貞懷里跳了出來,撓了撓頭,笑著對成玉說:「成玉——我好像喝醉了,我,我自己回去便好。」說完就晃晃盪盪的走了,但是剛沒走兩步就撞到了東西,鳳九聞到了比剛才更濃更香的白檀木木的香味,這竟然使鳳九的酒醒了一半,她知道這白檀木香味是帝君最喜歡的,便立即說:「青丘女帝白鳳九見過東華帝君。」說完便對東華行了個禮。東華只是嗯了一聲。鳳九剛才喝醉了,現在酒剛醒一半洞搏就走,即便她已經是上神,但身體也不是鐵打的,剛走一步便跌倒了,這時一隻手扶住了她,她一抬頭,就看見了元貞,笑著對元貞說:「謝謝你。」她說這話時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已經黑了臉的東華帝君。元貞也是剛看見東華帝君,急忙補了一個禮:「元貞拜見東華帝君,剛才未曾看見帝君,望帝君諒解。」這時東華說:「看來北海最近很閑,連水君都來著九重天與青丘女帝玩樂了。」元貞說:「帝君,我雖然傾慕女帝,但女帝對我無意,望帝君明見,帝君可容我說句大不敬的話?」東華說:「你說。」元貞說:「帝君,就算我與青丘女帝有關系,那請問帝君是以什麼身份來管這件事呢?」帝君說:「本帝君關心小輩,再說了青丘與天族來往甚好,本帝君替天族過問也不為過吧。」元貞無話可說,這時鳳九終於緩過神來了,但好像又醉了,像當年那隻小狐狸似的,跑到東華那兒,聞到了她熟悉的白檀木的香味,習慣性的又往裡鑽了鑽,有蹭了蹭,嬌羞這一張臉對東華說:「帝君,九兒喜歡你,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即便你說我們無緣,但九兒還是依舊愛你,只是現在文昌帝君出現了,帝君你說九兒應該怎麼辦,我之所以讓他回青丘是因為我怕你擔心,九兒真的好愛好愛你,但是我不能讓你為九兒受傷,因為九兒會比你更痛。」東華聽了這一段表白自然是高興的,周圍的氣場都平易近人多了,絲毫沒有注意到已經完全呆了的元貞。
帝君一把抱住鳳九,任由鳳九扯著他的袖子,他心裡實際上挺高興的,因為鳳九還是喜歡他的,鳳九還是當年那隻小狐狸。
就在這時,鳳九的酒終於醒了。她知道她一定說了什麼丟青丘顏面的話。她知道要不是她喝醉了,絕對不可能說出那些話,以前說是年少無知,覺得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可現在不行了,她長大了,她是青丘五荒之帝,她是青丘白鳳九上神,現在她的一言一行都被世人看在眼裡,要是還像當年那般,只怕是丟盡了青丘的顏面,這些年鳳九過得可以說是生不如死的生活,她知道這是她私自篡改三生石的懲罰,每日只要一想他便有無數個刀刺向她的心,這些年時常發生的事本也不以為然,可現在是真正相見了,錐心止痛再也忍不住了,眼看就要發作了,她馬上從帝君身上跳了下來,對東華說:「帝君,今日多有得罪,望帝君原諒,眼下鳳九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來日必定親自登門向帝君請罪。」說完還沒等帝君同意便快速跑掉了,可那有什麼用,帝君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一直隱身跟在鳳九身後,要說能讓昔日的天地共主東華紫府少陽君但心的恐怕也只有白鳳九了,這時鳳九不再像剛才跑的那麼快了,速度慢了下來,知道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停了下來,錐心止痛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噴出來一口血,她用力撐住自己,說:「這誅心之劫本君領教了。」說完之後蒼涼一笑,便開始調息,東華看到這一切時,身上竟然出現了紅光,怒氣再也忍不住了,他原先以為只要不去招惹她,不與她親近便不會有什麼事,可現在他看見了自己視為生命,最愛的女人竟然一次一次為了他而受傷害,他要的只是她好好的活著,開開心心的活著,做那個天真爛漫的青丘小帝姬,可現在,他看著她一次次的受傷,一次次的流血,表面雖然還是波平浪靜,但心裡早已經五穀雜糧了,他恨不得能替她受,但卻不能,只能看她一次次受傷自己卻救不了她,我東華紫府少陽君無愧天下,無愧蒼生,無愧四海八荒,卻唯獨負了她,那個我最愛的女人,那個我視為生命的女人,那個我愛入骨血的女人。
他看著她,看見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傷,而自己卻一次又一次的推開她,要說我東華紫府少陽君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在三生石上抹了名字,當初一心為了四海八荒,誰又會想到在數十萬年後會有一隻小狐狸牽動我的情絲,我愛她,但這份愛只會傷害她,只要她安好,我便再無牽掛。
就在鳳九調息時,她旁邊忽然出現了一個一頭青絲,身穿碧綠衣服的男神仙。鳳九一看,就說了:「怎麼,要來看我笑話不成?」說完,那個男神仙就說:「怎麼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不知道天罰很重嗎?也不知道避避。」鳳九說:「要是真的那麼好避,我又怎會成了這副摸樣。」東華在旁邊默默的看著,那男神仙終於回了頭,東華一下便認了出來,那分明就是羽帝,只是九兒為何會和他扯上關系?回過神來,就看見羽帝正在吧仙氣傳給鳳九,只是沒那神芝草,度修為弄不好會兩個人都走火入魔的。
這時,東華再也忍不住了,撤了隱身術,還不等羽帝反應過來,就把鳳九帶到了太辰宮。
鳳九雖然想念東華,可她是青丘女帝,這樣被東華帝君拉來算什麼樣子,這不是又給青丘丟臉了嗎,白鳳九啊白鳳九!你說你怎麼如此不爭氣,一見到東華就沒出息了,要拿出青丘女帝該有的氣勢,讓他知道那隻昔日纏著他的小狐狸已經長大了,不在胡鬧了,她是一個合格的女帝,一個受四海八荒敬仰的姑姑,她是四海八荒最尊貴的女人,不能沒出息,不能逃避,該來的總會來,該來的躲也躲不掉,只能欣然面對。
於是恭恭敬敬的對東華行了個禮,並說:「青丘女帝白鳳九拜見東華帝君。」東華說:「你不知道剛才多危險嗎,弄不好你倆輕則都會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鳳九說:「有勞帝君掛心,剛才的事實屬迫不得已,所以鳳九才出此下策,沒想帝君突然把鳳九直接帶走了,鳳九現下還有事,就不打擾帝君了,望天族與青丘世代交好,福澤萬民!」東華說:「你這女帝做的還不錯嘛,如今也學會了臨場做戲了。」鳳九說:「正如帝君所言數十萬年滄海桑田,四海八荒一切事物渺小至斯,四海八荒都在變,更何況鳳九?」東華說:「許久不見,你長大了。」鳳九說:「多謝帝君誇獎,只是鳳九還有諸多不足,現下我還和羽哥有約,就先行告退了。」東華說:「羽哥?你們的關系倒是挺好的,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和男神仙關系如此要好。」鳳九自然是聽出來了帝君此時是有一些不高興了,於是有點討好的說:「羽帝是我的親哥哥,至於男神仙嘛,最近100年鳳九偶爾出去歷練,不打不相識,也不是壞人,就不勞帝君掛念了,現下鳳九和羽帝還有事相商,就先行告退了。」鳳九這一番話自然是無可挑剔的,正當鳳九要走時,團子來了,並說:「阿離拜見帝君,今日來是來找表姐的。」鳳九說:「團子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團子說:「鳳九姐姐,羽帝哥哥來我娘親,我娘親招架不住了,你快去洗捂宮看看吧。」鳳九說:「團子別急,鳳九姐姐這就去,羽帝哥哥是擔心我,他不會為難姑姑的,你放心好了。」團子說:「鳳九姐姐那你也快去看看吧」鳳九說:「好了團子,我去,那你先走吧,我和帝君還有一些事要說。」團子說:「嗯,姐姐帝君阿離告退。」嗯。鳳九看阿離走了之後對帝君說:「鳳九感謝帝君掛念,現下鳳九真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帝君說:「你傷成那樣,還想去哪,我先替你療傷,療完傷之後你再走。」鳳九說:「這點小傷不算什麼,讓帝君掛念是鳳九的不是,還望帝君見諒。」帝君說:「你確定這只是小傷,本帝君怎麼覺得你真氣不穩,仙元大傷。」鳳九說:「我......我真的......沒事,不必讓帝君為我療傷耗費修為。」東華說:「你真的和羽帝是兄妹?」鳳九說:「是,但不知道羽哥是怎麼想的,總之還算投緣吧。」東華說:「既然沒事,那你還是去吧。」鳳九行了個禮就走了,只是她本就受了不小的傷,現在又拖了這么長時間,難免有些力不從心。可是那也要先走,不能連累東華。想著想著,就在不遠處見到了羽帝,說「羽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還沒說完就見鳳九直直的倒了下去,羽帝一下接住,說:「小九,怎麼這么傻,身體都成這樣了,還到處亂跑,不知道疼嗎?」鳳九說:「羽哥,我.....沒事......你不用但心....相比較斷尾這不知要好多少——小九錯了,下次不會了。」羽帝說:「小九現在療傷要緊,別的事,等你傷好了,再說吧。」鳳九虛弱的點了點頭,示意羽哥她聽他的。
⑥ 鳳華正茂緣再續(1)緣起緣滅會有時(續寫東鳳情緣)
「九尾狐一族之尾,可化執念法器,此為其一。卸去周身法力,每七日剜心頭之血,此為其二。待法器呈赤色,方可逆轉三生石。」情深何懼緣淺,鳳華正茂緣再續!
————楔子
相見不如不見(鳳九篇)
三百年來,我不曾再見過東華,但又卻時常看見他,在我的夢中。夢里的他,很不一樣,不再冷眼相對,反而很溫柔,用他那低沉慵懶的嗓音喚我九兒。修長的手指拂過我的面龐,穿過我海藻般的長發,溫柔的唇吻過我額間的鳳尾花。我甚至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溫度,他的氣息。如此真實,可夢醒了,孤寂的夜只剩我自己。
我自襲青丘女君之位以來,不再任性妄為,處理青丘大小事務,勤於修煉,盡量讓自己忙一些。忙的時候,能暫時忘記一點點。凡人的戲本子上有句話,說是塵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不能和心愛之人相守。相比斷尾之痛,這種痛苦更勝剜心。三百年來,我閱盡上古史籍,希望能夠找到破解三生石之法,卻從未見到只言片語。不過,我不會放棄,我青丘白鳳九,在這四海八荒只愛你一人,來日方長,我總會等到那一天的。
天涯亦咫尺(東華篇)
我自問世以來,在這四海八荒中活了幾十萬年,除卻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之外,可以說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驚起我內心的波瀾。早年在外征戰,哪怕是遍體鱗傷,甚至是元神撕裂,於我而言不過爾爾。但你不一樣,九兒。你為我的斷尾之痛,三生石旁你哭泣時無助的樣子;若水河畔,你告訴我:「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我的心隱隱作痛,原來,心痛是這樣的感覺。不知何時開始,你成為我心尖上最柔者頌軟的地方,激起我心底最原始的渴望。我想要你,唯一想要的也只有你。這三百年來,我時常用妙華鏡看你。看你翻遍上古史籍,看你治理青丘,你的一顰一笑,點點滴滴。我亦常常在你熟睡唯岩之後或夢中來看你,你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有時喃喃自語說著醉話……等著我,九兒。這些年你所受的指嫌御苦楚,我定會補回來。我東華,在這四海八荒只愛你一人。
第一章 亦幻亦真
鳳九跌落在東華懷中,任他怎麼用力掌心的真氣卻再也灌不進她的身子里。聲音有些模糊了,氣息微弱:「沒用的,不必再浪費你的真氣了。在我遇見你之前,你便抹掉了三生石的名字,這故事的開始我無法選擇,可還好,我能選擇自己的結局。帝君,這些年來我為青丘而活,為所有關心我的親人而活,為守著你的四海八荒而活,可這一次,九兒想為自己而活,想為自己做回主……」
「九兒,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一定能救你的。你莫要開口,提著一口氣,只要你一息尚存,我一定能把你救回來。」緊緊擁住懷中的人兒,生怕一鬆手便就此失去她。
「不,帝君,九兒想和你說會兒話,我怕現在不說就再也沒機會了,你讓我說好不好?」指尖輕觸過他皺起的眉頭,彷彿要替他熨平所有的憂愁。
「好,無論你說什麼我都好好聽著你說。」
「九兒曾聽過一個故事:曇花一現,只為韋陀。哪怕只是轉瞬即逝,也只為一人綻放到極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為愛而生,亦為愛而亡。雖然算不得什麼好的結局,可我好生羨慕那曇花,至少她能做她自己,傾其一生只為了韋陀一個人。而我不能,你也不能,我們肩上有太多的責任,我們從來都不只是我們自己。世人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可憐我們,既沒有天長地久相伴,也沒有須臾間的相守,好多次我就站在太辰宮的牆外,卻始終邁不出那一步,許是歲月將我的性子打磨的都不像我自己了,讓我生出無邊無際的怯意。我害怕,怕這四海八荒因我們而戰亂紛紛、生靈塗炭,我有些懂了你當初的苦衷,明白你說過的相見不如不見。這么多年我走遍四海八荒中的每一個角落,看過南荒的浩瀚煙海,看過北荒的白雪皚皚,卻依舊看不盡你眼底的落寞。最可惜的是,你一手打下的四海八荒遍地都有你的氣息,卻沒有屬於我們的容身之處。我數著青丘大澤之上花開花落,潮落潮漲,你卻依舊仍在我心上,愈漸清晰。好多次我也曉得你就在那狐狸洞外,可攔在你我之間的從來就不是那一牆之隔,是跨不盡的千山萬水、年年歲歲。聽說凡間女子有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常相見。我卻連這的資格也沒有,自始至終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你,卻只能是痴心妄想。帝君,你告訴我,我們憐憫蒼生,可又有誰憐憫過你我?那一杯忘情水,我終究不忍飲下,寧願抱著那些如數家珍的回憶和這滿身的傷痕了此殘生,也不願在這沒有你的世間苟延殘喘。他們都說我傻,勸我放下,可這世上傻的不止我一個,我們都一樣,哪怕是相忘於江湖,可我也要就這么陪著你,我曉得在天際的彼端有一個你與我一般無二,我們便是這天地間的一對痴兒。世人說「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亦有說「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可九兒覺得我們此生最大的過錯從來都不是相逢不恨晚,亦不是生不逢時,只不過是終將彼此錯過。你說過你見過這四海八荒中無數生靈歸於塵土,我不過也就是那無數生靈中的其中之一,所以你不要難過,你難過的話九兒會痛。你說過你是沒有七情六慾,不知紅塵為何物的東華紫府少陽君,可你能不能,能不能在心裡留一點點位置給我,不要忘了九兒?九兒於你真的只是一個過客嗎,世間萬物當真渺小至廝,沒什麼值得惦念的嗎?這些年來,沒人在同我提起你的名字,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就算不再提起,卻永遠也不會忘記,你一直就在我心裡。九兒走過了四海八荒,卻從來沒走出過自己的心。許是九兒太笨了,時至今日還是無法參透你所說的塵世情緣塵世盡。於我而言,能死在你懷里便是最好的結局,這樣很好,我心裡很歡喜。」
「我說過,有我在,你不會死。我命令你,你不準死。」誅心之劫,她便是她的誅心之劫,她一直就在他心上,他便日日誅心。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兩行熱淚順著稜角分明的臉龐而下。「對不起,九兒這次不能聽你的話了。天大地大,這四海八荒卻容不下我們。如此,我便解脫了。」她的氣息越來越弱,灰飛煙滅就在這頃刻之間。「陛下,若是有來生九兒還做你的妻。」
「不用等來生,今日你就是我的妻。」轉眼間染血的衣裳已變成了大紅喜服,一如那一年菡萏院中,她輕移玉步緩緩而至。牽著她的手放在他的面龐,貼著他的溫暖:「東華,你穿這樣真好看。你知道嗎,凡世的兩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回憶一幕幕,往事一重重,於他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呢?與她相守的短短兩年,勝過他過往的所有。每逢雷鳴電閃的夜晚,她總是鑽到他懷里撒嬌;不喜歡吃的菜總是任性的夾給他讓他吃掉;總是要他給她說故事,像哄小孩子般哄著她。那時的九兒任性到無邊無際,眼睛裡總是燦若星辰,所有的溫柔都想要一次用盡。那一世的結束,她眼裡的笑意也隨之離去,取而代之的是總是閃著淚光的雙目,到後來卻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從無敗績的東華紫府少陽君卻在她這里敗得一敗塗地,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天命。本以為相忘於江湖,護她一世周全便是最好的結局,其實只是自己騙自己,日日誅心的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她亦是如此。替她整理好凌亂的發絲,在她耳畔聲聲低語。說的是什麼,沒有人聽到,只有鳳九知道,他說的是:「不怕,我會一直牽著你的手,再也不放開,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她嘴角上揚,摟著他的頸子貼上他的耳邊:「東華,有句話,我要還給你。今日,我以命護蒼生,沒人能與我同生共死。我不要你死。」
不只是為何,他竟也勾起一抹微笑:「九兒,以後我都依你,唯獨這一件,我不能依你。」衣袖一揮,星隕結界中只有他二人,他覆上她的唇,有淚從眼角劃過。她的手也垂落在地上,她去了。東華放出幽冥之火,熊熊烈火之中一雙人影相偎相依,任憑結界之外的人如何呼喊,他們也再聽不見了。結界之外,漫天桃花如雨紛紛在這青丘大澤之上肆意紛飛……
第二章 緣起緣滅會有時
「東華、東華……鳳九從夢中驚醒。又夢見他了,只是這一次比以往更加真實,青丘大戰,她死在了他懷中,而他放出幽冥之火陪她共赴黃泉。
再也顧不得應不應該,只是跟著自己的心,她要見他,現在就必須要見到他。化作一陣青煙而去,隨即來到太辰宮外。奇怪的是,向來守衛森嚴的太辰宮竟空無一人。寢殿外強大的結界籠罩,想以一己之力撕開結界卻是徒勞無功。直至腳上的佛鈴響起,念動咒訣佛鈴落在掌心之上,佛鈴上凝聚了他的法力,與這施界之力一脈相承,終於結界裂開了道口子,化作狐狸原身鑽了進去。
「不要,東華,不要……」只見他將匕首刺向心房,赤金色的血溢出來。那匕首,正是昔日那斷尾所化。九尾狐執念所化的法器,每一刀都更勝剜心之痛。鳳九想阻止他,可他周身有著天罡罩,根本碰不到他。見他涔涔汗水而下,眼裡都快滲出血來。只能在天罡罩外看著他,聲聲喚他「東華,東華」。聽不見他的聲音,他的唇動了一下,是在說「別哭,九兒」。良久,終於,結束了。天罡罩消失了,結界也散去了。鳳九立刻奔向他抱住他:「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么做?」眼淚如雨珠一般止不住的往下落。
「我帶你去個地方。」他的指腹撫過她的眼角,他的聲音沙啞而又疲倦,語氣卻極其輕柔。他衣袖一揮。這里是,三生石。回憶一幕幕在眼前閃過,三百年前在此斷尾,拼盡全力也未能將東華的名字刻在這三生石上。他帶她來此是何意?莫非是要提醒她們終究無緣,終不該再見嘛?他將赤色的匕首放在她掌中,這匕首何時變成了赤色,上面還沾有還有他未風乾的血跡。他握住她的手,一筆一畫在三世石上刻下他的名字,這一次,沒有消失。幸福來得太突然!鳳九的手指輕輕觸碰著那兩個名字,東華帝君、白鳳九。眼淚靜靜劃過臉龐。「這是夢嗎?三生石,帝君……」帝君將語無倫次的鳳九圈到懷中,輕輕地撫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似的:「我就在這兒,不哭了」。陌生而又熟悉的懷抱,她魂牽夢縈的,卻又遙不可及的人。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將她所有的偽裝及委屈輕而易舉地勾出來,彷彿這三百年來不曾有過變故,他一直都在。
「咳咳……來得有些不是時候」說話的是折顏,隨後而來的是墨淵與夜華。
墨淵看了眼三生石,東華帝君、白鳳九七個字金光閃閃,尤為醒目:「你倒真是迫不及待了!」
鳳九有些錯愕,但還是行了個禮:「折顏,姑父,你們怎麼來了?鳳九見過墨淵上神。」
「你還沒同她說么?想來是多年不見,只顧著一訴衷腸了。」折顏訕笑。
「我逆改三生石,有幾道天雷罷了。你先去洗梧宮你姑姑那裡,過後我再來接你。聽話!」帝君雲淡風輕的說到。
還有天雷,不過方才聽帝君說只有幾道,司命說帝君已然恢復了法力,以他的修為想來是可以應付的。但她還是不放心,還是要問一下,到底是幾道呢。還未等鳳九開口,墨淵說到:「來了。」東華對著夜華說了句照看好她。
轉眼間三人幻化出各自的兵器,蒼何劍、軒轅劍、伏羲琴三大上古神器矗立在三生石前,結出一道強大的結界。黑雲布滿整個九重天,漫天星辰紛紛隕落,道道白光打在東華身上。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這逆改天命的天劫當真不是吃素的,每一道都猶如剝皮抽筋般痛徹骨髓。東華蒼白的臉上已不見一絲一毫的血色,嘴角溢出血來,卻還掛著一絲淺笑,彷彿是某種儀式的加持,經此一役彷彿前方就是柳暗花明。
這特么到底是幾道啊?鳳九內心忍不住爆粗口。看著越來越虛弱的東華,天雷卻完全沒有要停止的意思。「東華,姑父你放開我……」夜華使了個定身訣定住鳳九:「小九,休要胡鬧,這天雷非你所能承受的。況且帝君也不希望你有事。」鳳九動彈不得,束手無策的無助感,看著自己最心愛的人受如此苦楚,自己卻無能為力,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知是過了多久,一切停止了。鳳九上前抱住東華:「你騙我,不是說幾道嘛,怎麼那麼多……」鳳九哭的更厲害了。「沒事。」東華扯出一抹微笑,將她凌亂的發絲攏到耳後。
折顏上前搭上帝君的脈門,「丫頭,別哭了。死不了。來,把這個服下。」遞給帝君一粒丹葯。
鳳九對著折顏質問道,雖是問,語氣卻是肯定的:「折顏,你早知道是不是?早知道他改三生石,知道天劫的事?你還不告訴我!」
「是他定要讓我瞞著你呢。」
「你偏心,從小你最疼我的,他讓你不說你就不說,你不是我這邊的嘛?」
在場的幾位失笑,鳳九自承君位以來,人前始終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如今這朝折顏撒起潑來倒多了幾分少女的模樣,彷彿從前那個無所顧忌的青丘小帝姬又回來了。
折顏也是無辜,內心想著你們小兩口的事倒叫我夾在中間里外不是人。不過二人也實屬絕配,一個呢,逆改天命要他瞞著;一個呢,成日里痛不欲生,也讓他瞞著。「你這丫頭,還成了我的不是了?」
鳳九心想雖然這老鳳凰瞞了她,可眼下卻也來助了東華,算了,功過相抵吧。「所以姑父還有墨淵上神此番你們都是來助帝君一臂之力。」
墨淵波瀾不驚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是能噎死人:「非也!我和東華認識幾十萬年,他被雷劈得半死不活的場面實屬難得,來湊個熱鬧。」
「很遺憾,沒讓你看到本帝君半死不活的模樣,區區幾道天雷而已。」
「也是,元神破損而已,難不倒你。」
這些個上古尊神說話都這個調調,恨不得噎死人。等等,元神破損,這是而已。
鳳九心急如焚:「元神破損你還說沒事,快讓折顏再幫你看看。」
帝君白了墨淵一眼,那意思就是不要在我家小狐狸面前胡言亂語,語氣輕柔道:「不妨事。」
鳳九一副焦心的模樣,折顏還是出來解圍了:「丫頭,你也不要這幅表情了。不是吃了我的丹葯嘛,將養一些時日會恢復的。」
「真的?」
「你這小丫頭,我何時騙過你?」
聽折顏這么說道,鳳九一顆七上八下的心才放下了一丟丟。
這幾人中,平時夜華最是一本正經,比起他的兄長墨淵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一直未開口的他開口道:「如此,我們便都回去吧!小九,你是同我回洗梧宮,還是回太辰宮呢?」
「我……」鳳九有些羞於啟齒,帝君受了傷,她自是要寸步不離的照顧他的。可她到底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現下長輩們又都在,她若是回答要隨帝君回太辰宮還是有些難為情的。
還是墨淵發了慈悲心:「雖然東華僅是挨了區區幾道天雷,元神撕裂對他也算不得什麼,可若是鳳九若替他處理一下傷口什麼的,他恐怕恢復得會更快。夜華,我看鳳九還是隨他回太辰宮的好。」
折顏也隨之附和:「我們這些礙事的人也該走了,不要妨礙他們繼續互訴衷腸。」
鳳九暗暗想著,這幾個為老不尊的,合起伙來調侃她了。連姑父也是,一定要上姑姑那裡告姑父一狀才好。
「還愣著做什麼,走吧!」帝君牽起她的手,掌心傳來他的溫度,恍然如夢。
鳳九扶他到榻上,小心翼翼地替他處理傷口。胸口觸目驚心的那道口子,還在滲血。淚又止不住的往下落,心疼的要命,卻還是強忍著:「一定很痛吧?」
「有你在,便不痛了。」他的聲音溫柔的出水。一抬頭,便對上那雙漆黑的眸。此情此景,該是郎情妾意,你儂我儂。但鳳九不得不大煞風景一次,因為有太多的疑惑了。
「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三生石,你的名字為什麼又能刻上去了?你為什麼要用匕首剜心頭之血呢?」鳳九拋出一連串的問題。
他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你一下子問了這么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個好呢?」
鳳九愣了愣神,只聽帝君問道:「你不是已經睡下了嗎,怎麼會到此處來?」
「我做了個夢,夢見你渾身是血。我害怕,我……」
「沒事了,我在這兒,不用怕。」
「不對,明明是我在問你,怎麼現在是我在回答你了。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已經睡下了?」
「又多了一個問題,小狐狸。」帝君失笑,手指拂過她額間的鳳尾花。「九兒這些年很長進,青丘治理的有條不紊,於術法上也精進不少。白日里都是青丘女君的派頭,夜裡卻常常一個人偷偷掉眼淚。還學會了喝酒,折顏的桃花醉怕是要被你給喝光嘍。以後我在,不用逞強,做你自己就好。」
鳳九獃獃的望著帝君,三百年來,的確如此,人前她一板一眼,端著她青丘女君的份兒,時刻記掛著不能丟了青丘的人。可四下無人的夜,她會發瘋似的想念帝君,他的冷漠,他的溫柔,他的一切一切。想的心碎,想到流淚。夢中百轉千回,帝君總是出現在他的夢中。為她拂去眼角的淚痕,親吻她的發絲。至於喝酒,凡人有句話,一醉解千愁。可於鳳九而言也不見得,喝醉了帝君的一切會更加清晰,他的劍眉星目,歷歷在目。鳳九漸漸分不清夢和現實,不過這樣也好,雖然只是夢中。
「九兒,我時時都在看著你。」掌心化出一面銅鏡,裡面竟是鳳九居住的狐狸洞。
原來帝君竟也是這樣記掛著她,她的滿腔柔情並非是一廂情願。「所以……」
「所以什麼?」
「這是不是代表你也有一點點喜歡我呢,帝君?」鳳九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不是……小傻瓜,我是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
鳳九的心好似跌進了一汪湖水,觸碰不到邊際,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三百年來,只聽聞九重天的那位帝君愈發避世,連太辰宮都很少出。她甚至以為,這位石頭尊神真的把她拋到九霄雲外,那段往事於他而言也不過是過眼雲煙。雖然他曾說,若沒有抹去三生石的名字會喜歡她,雖然她也從未放棄找尋破解之法。可今日,帝君卻對她說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這是夢嗎?可明明就那麼真實,她心儀了那麼多年的東華帝君,的確就正抱著她,溫柔地在她耳畔說著那些溫存的話。
看著眼前徹底傻掉的鳳九,帝君嘆了一口氣擁住鳳九。「想不明白就別想了,來日方長,以後會想明白的。乖,睡吧。」
「可你還沒告訴我……」
「別動,碰到傷口會痛。」鳳九不敢再動,羞紅了臉。手指劃過帝君的眼眉,再到鼻樑,最後停在帝君唇畔畫圈。
「你這是在挑逗我,九兒。」帝君漆黑的眸子中閃著火光。
「沒有,沒有。」鳳九矢口否認。我只是,還是覺得這是個夢。我以前也常常夢見你,也能摸到你的臉,可醒來卻只有我自己,我……話音未落,被吞沒在帝君的唇舌之中,鳳九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還覺得是夢嗎?還是要我再證明一下?」
帝君怎麼如此不正經了。「不用了。」鳳九小聲答道。
微微燭光中,鳳九眼睛依舊睜得大大的。
「睡不著嗎?還是你想做些什麼?」
鳳九正色說道: 「好吧,誠然這不是夢。但我不能睡。雖然今日你說了喜歡我,萬一我睡著了,之後你又反悔了,這可怎麼好?所以還是不睡的好」。
帝君被鳳九這番論調逗笑了。將她的手放在心口:「天地為證,永世不悔。三百年來,每一個漫漫長夜,冷裘孤枕無人可為伴,有的只是綿綿密密的疼痛和無盡的思念。如今,溫香軟玉在懷。疼痛感也漸漸模糊了。
⑦ 三生三世--東華鳳九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鳳九感激的看著取來冰雪蓮的洛寧上神,得體的說:「洛寧上神,此處是我四叔的封地,你也算在青丘呆了許多年,又是爺爺的故人,如蒙不棄,那日有空不妨到鳳九的府邸做客。」
「多謝帝後,洛寧是戴罪之人,只想隱居在一無人之處。告辭!」
看著那纖瘦的身影遠去,鳳九很難想像如此絕色的女子究竟為何會被封印在此處數十幾萬年。
「九兒,想什麼呢?如此出神?」東華疑惑的看著鳳九嘴角輕笑的樣子。
「沒什麼?鳳九就是好奇洛寧上神是犯了什麼錯?還有帝君你怎麼來的這么快,我又沒有硬闖你的封印?你們都那麼久沒見面了,她為什麼一開口就讓你娶她?」
「你以為本君是你,你動了本君設下的封印,本君自然第一時間就感知了」東華帝君又將洛寧的過往講給鳳九聽。
「原來如此,想不到帝君座下戰將有如此絕色的女子,更悲哀的是她竟然為取悅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看來你當年的桃花還真是不少,她跟你淵源頗深,怪不得一開口就讓你娶她回太晨宮。」鳳九賭氣的撅著嘴巴。
「九兒可是又醋了,本君可沒什麼桃花,她是不是絕**子本君從來沒在意,不過她的確立了不少功,你爺爺知道的,她走上歧路,作為君臣本君該救她。」東華解釋悔余到。
「我沒有醋,只是羨慕她可以那麼早就陪著你,東華,你的誅心之劫怎麼不告訴我,你就是想瞞著我,對不對?」鳳九瞬間眼淚汪汪讓東華措手不及。
「好了,我怕你擔心,你看你不是一知道了就不管不顧了,你知不知道危險,這冰雪蓮只能緩解疼痛,但並不能助我度過此劫。」這回東華帝君重重的吻上了不聽話的小狐狸,鳳九環住了東華的脖子,心疼的回應著他。
「東華,無論怎樣都不要放開鳳九的手,鳳九要跟著你,到哪裡都不能不要鳳九,好不好?」鳳九無比認真的看著東華的眼睛。東華帝君知道鳳九的意思,她知道他應了誅心之劫,她是怕他那天又不得已推開她。
二人尋了流月先回了青丘交代一番,鳳九和東華又來到了十里桃林,當鳳九捧出那珍稀的冰雪蓮,老鳳凰驚的差點掉了手中的茶杯,有點不安的看著身邊的紫衣神尊,紫衣神尊不怒自威,自知做了虧心事的折顏心虛的親手捧了一杯茶奉上,「小九,你還真去了鬼蜮山,你可知道哪裡的寒氣侵入體內會很危險,我是怎麼告誡你的?況且哪裡封禁的人如果要傷你,你是打不過的。」 折顏忙著責怪鳳九為自己辯駁,一旁的白真也說:「小九,你最近真是膽子太大了,差點讓自己出事闖下大禍,過來讓四叔看看,可有傷到?」
「九兒無事,有本君的天罡罩護著,或許體內會有些寒氣,但也不嚴重,倒是那個流月或許傷的不輕,本君要帶九兒回太晨宮,讓她日日在靈泉中泡上一個時辰,三個月後,一定可以全部去除體內寒氣,既然消息是折顏上神告訴九兒的,這幾個月青丘東荒的政務就交給白真上神吧。」東華帝君面無表情的說。
還沒等白真開口,折顏急著接過了話:「好的,好的,帝君放心,真真幫著處理東仔前碼荒政務,折顏也會關心此事的,不過小九你就不怕你爹知道你住在太晨宮?」
鳳九還在吃桃子,聽到折顏點到自己名字:「不怕,我爹已經同意我和帝君在一起了,況且這次我是去療傷,到時候我也可以住在洗梧宮。」
東華帝君臉色瞬間陰沉:「在鬼蜮山,你是怎麼答應本君的?本君的女人為何要住別人的宮殿。」
旁邊的折顏和白真目瞪口呆的聽臉皮極後的帝君說鳳九是他的女人,不由的生出了八卦之心。
鳳九看到帝君好像生氣了,趕緊過去抱著東華的胳膊:「我哪裡都不去,就住在太晨宮,又吃又喝又玩,可好?可是天宮那些神仙閑的很,鳳九擔心他們八卦。」「放心,有本君在,沒人敢欺負你。」鳳九才點了點頭。
「小九,你爹竟然同意你和帝君在一起還真是出乎意料,不過真是一物降一物,帝君是用什麼法子讓白奕同意你們二人在一起的?前些時日,白奕還准備給小九和文遠定親的。」折顏不無驚訝的問到。
「白奕上神通情達理,本君如實相告他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倒是你,白止那關怕是不容易過吧。」
折顏被他這位懟死人不償命的老朋友一念哪句話就噎住了,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
當紫衣神尊緊緊的牽著青丘小女君白鳳九出現在九重天,八卦的中心又放在了二人身上,看到忙於行禮的各路仙官仙娥,鳳九非常緊張的看著儀態萬方氣定神閑的紫衣神尊,不由的覺得自己十分沒出息,感嘆還真是該好好修煉,鳳九想要抽出被帝君緊抓不放的手,有些扭捏害羞的抬頭看向帝君,帝君確挑了挑眉毛,理所當然將她的手抓的更緊了。
二人不慌不忙的回到了太晨宮,迎接的司命似乎心中一塊巨石放下,他家的主子終於知道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了女君,估計短時間應該不會再離開太晨宮了吧。他還害怕帝君又要在青丘待上很久,又讓他對外宣稱閉關,那樣老天君又要逼問他,外面又要謠言四起。
「給女君安排在偏殿,九兒要在太晨宮住一段時日,本君讓織女准備的衣物可送來了?」
「回帝君,偏殿中添置的物件都已經備好,衣物也送來了,放在帝君的寢殿,女君還需要什麼,盡管吩咐,小仙會立即安排的。」司命認真的回稟帝君。
「恩,無事就下去吧」鳳九還想跟司命說幾句話都沒來得及。
書房裡就剩下東華和鳳九二人,鳳九幾乎已經千年不曾來過,那日匆匆來又很快離開,鳳九望著一成不變的太晨宮,彷彿又回到了千年前,那些懵懂逗趣的日子,那是一段快樂的歲月,朦朧的愛戀,執著的報恩,毫無負擔的逗趣,再後來便是次次推拒,傷情斷尾。如今再回來,二人已經心意相通,兩情相悅,雖然前路艱辛,但鳳九依然願意生死相隨。東華看到鳳九一臉惆悵忽又滿臉笑意,相信她的小狐狸一定是想起過去的傷心事了。東華帝君坐在了榻上一句話都沒說,他想到他家不省心的小狐狸獨自一人硬闖鬼蜮山就很生氣,害怕,如果自己這次去晚了,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鳳九看了看東華的臉色,根據經驗判斷,帝君應該是生氣了,鳳九忙倒了一杯茶捧到帝君面前討好的說:「帝君,喝茶!」
見帝君仍不理她,鳳九滿臉堆笑,又湊近了點:「東華,別生氣了,鳳九錯了,這三個月鳳九呆在太晨宮陪著你,哪裡都不去,日日給你奉茶,做飯,陪你下棋,看書……,你去哪裡我都陪著你,不浪費任何時辰在別人身上,可好?」
東華似乎不為所動,依然冷著臉看著獻殷勤的小狐狸。
鳳九嘴巴嘟的老高,把茶杯放下,自言自語道:「哎,真難哄。」鳳九脫了鞋,一躍上了榻,走到東華的背後,一會兒捶背,一會兒揉捏按摩,嘴裡還說:「東華,你一定是最近政務繁忙,累了,我幫你按摩一下,放鬆一下。」鳳九的爪子在東華的背後不停的搗亂,最後看帝君依然寶相庄嚴,鳳九一把抱住東華的脖子,整個人緊緊貼在東華的背上,歪著頭,看了看東華,鳳九輕輕的一口親在了東華的臉上。又說:「帝君,鳳九錯了,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話,再不讓你擔心。」東華帝君憋不住笑著抱過鳳九,吻住了鳳九的唇,鳳九緊緊的抱著東華的脖子,吻著這個為了自己即使有許多劫難等著他也要與自己相守的男人。
「東華,對不起,我又給你闖禍了,你原諒我了嗎?」
「九兒,我不能時時在你身邊,為了我保護好自己,好不好?」
鳳九在東華懷里把玩著東華的銀發:「好,我答應你我一定替你保護好你的小狐狸,那你能答應我替我保護好我的東華嗎?」
「小狐狸,你這伶牙俐齒的實在是厲害,我替你護好他。」後來二人又去了偏殿。
「東華,這偏殿又新添了書架,花瓶,還有這紫檀木的衣櫃,都是給我的?謝謝東華!」
「嗯,喜歡嗎?本君知道你也只挑剔的小狐狸,自然按照你的喜好給你添置一些東西,還有衣物,你要住在這里,我希望你住的舒服些,不過我倒是更希望你住在本君的寢殿。」
「你的寢殿?不行,這天宮可不比青丘,八卦的厲害,到時候八卦傳到青丘,我爹最看重面子,說不來會來太晨宮抓我,回去打我一頓。」鳳九說。
「沒關系,你不來我的寢殿,我可以來偏殿睡。」東華一臉淡然的說到。
「帝君你不能這樣,要不然他們一定會傳我們已經那樣了……」鳳九臉色緋紅。
東華看到鳳九害羞的樣子,把她抱緊問到:「我們已經那樣了?你以為你住在偏殿別人就不會傳嗎?你是我的人,他們都知道了。」
⑧ 第三十八章 懲罰老鳳凰
第三十八章 懲罰老鳳凰
碧海蒼靈入口
看到粉光一閃,折顏落地,被急召回來的司命迎上前來,說道:「小仙拜見上神,帝君命小仙在此恭候,還請上神請隨小仙來!」
只見司命拿著一塊紫色的令牌一揮,入口開啟,折顏隨之進入內堂,帝君一時情急,把鳳九抱進了自己的寢殿。
折顏進入屋內時,看到帝君握著小九的手,半俯在床榻一側,一直深情凝望著小九柔嫩的臉頰,時不時地為她攏攏發絲,絮絮叨叨得說著:「九兒,對不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亂跑,我應該陪著你的。不然,你就不會看到那些東西受刺激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寧願你一輩子都不要想起來!九兒,不要睡了,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以後我都會好好護著你的!等你醒過來了,我哪都不去,每時每刻陪著你,好不好?」說著輕吻著她的手背,又輕吻她的額頭,眼淚隨之落了下來。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帝君所有的眼淚,都是為鳳九而流!
自從發現女州昌胡媧娘娘的封印,帝君沒再動用仙法,因為他擔心強行施法,會傷到九兒。折顏在來的路上,帝君已傳音告訴他發生了什麼,這時本欲走上前去,一探究竟,卻看到當帝君的眼淚滴在鳳九的額間花上之後,鳳九的鳳尾花印上居然開始閃耀著一層淡粉色的光芒,繼而從額頭散發開來,一直籠罩著鳳九全身。「九兒」,帝君因為擔心鳳九,想要撲上前去,卻被彈了回來。帝君想要強硬地施法闖進去,卻又怕雪上加霜,讓鳳九傷上加傷,因此不敢輕舉妄動。但是他能感知到光芒里飽含著女媧娘娘的氣息,想來是不會有危險的,因為他相信,女媧娘娘是不會傷害九兒的。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淡粉色的光芒消失,帝君急忙為鳳九再次把脈,發現鳳九的脈象竟然好多了,雖沒有完全恢復正常,但至少不會時斷時續,病弱得像是快要消失了似的,原本蒼白如紙的小臉,竟也恢復了幾分血色。
折顏看到這般神奇的景象,也是錯愕地張大了嘴巴,光知道帝君的赤金血珍貴,沒想到他的幾滴眼淚都這么有奇效,居然可以激發鳳靈珠的靈力。
「折顏,你快過來看看九兒!」帝君發覺鳳九好些了,總算一直顛著的一顆心好受了一些,但是對於剛才的靈異現象,他也很是不解,還有一系列的疑問要折顏解答,於是出聲喚他前來。
折顏聞言為鳳九把了把脈,說道:「奇了,照你之前說得情形,那可是重傷,現在經剛才那一遭,已經轉化成輕傷了,我開上幾劑湯葯,調理幾日即可,可暫保小九無礙。」
折顏遞給帝君一小粒黑色的葯丸,說道:「先讓鳳九把這個吃了,護魂護心。」
「好。」帝君應過接下。然後帝君輕輕捏開鳳九的小嘴,把葯丸送進去,說道:「鳳九,乖乖把葯吃了,你就會沒事的,過幾天,等你好了,我帶你去玩兒!」聲音溫柔地可以膩死人。
鳳九彷彿聽到他的話,喉嚨咕咚一聲,把葯丸吞咽了下去,然後帝君化出一杯溫水,用小勺餵了鳳九幾口,一邊喂一邊說道:「鳳九,把水喝上一點,潤潤喉嚨,就不會那麼難受了。你要快點好,我還要帶你去吃好多好吃的呢。」喂完了之後,還用絲怕細心地擦去了鳳九嘴角的水漬。
折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砸吧嘴,要是擱以前,別人告訴他,這是曾經的天地共主東華帝君,他還真不信,一定以為有人冒充,真沒想到,情之一物,竟這般微妙,如今的帝君,還真是讓人酸得倒牙呀!
帝君喂葯喂水之後,折顏已經開好了一張葯方,帝君拿過一看,剛好碧海蒼靈全有,於是帝君讓司命到庫房去取,然後去廚房帶著宮娥煎葯。急召司命回來的同時,也讓他帶了幾個得力的仙娥過來,方便做一些瑣事,以及招待折顏等人。
帝君吩咐完看到司命離開,溫柔地看了鳳九一眼,為她掖了掖被角,然後凌厲的目光聚攏在折顏身上。不知道為什麼,折顏一接觸到帝君的目光,就覺得後背冷嗖嗖,渾身只想打顫,帝君沒有說話,抬手在鳳九四周設下結界,示意兩人出去說話。
折顏暗道不好,心裡一陣發苦,心想帝君這是要秋後算賬嗎?算起來,迅旅自己也沒做什麼呀,不就是隱瞞了他小九魂魄的事,這個可是受小九所託,再說了,自己就是告訴他,他也治不了小九的傷,萬一一時沖動,再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來!帝君的一舉一動,可是關乎著八荒六合的安危,關乎著世間的萬千生靈,可千萬不能有一步行差踏錯啊!
果然,到了外面的空地上,帝君抬手又設了一個結界,結界外的人看不到結界內的情景,也聽不到結界內的聲音。帝君的聲音透著寒冷:「說吧,九兒的魂體是怎麼回事?冊攔你該知道,欺騙本君的後果!」
「帝君,說什麼呢?折顏怎敢欺騙帝君?小九不過是數百年前遇到凶獸攻擊,受了傷,慢慢就會好的。」折顏眼神躲閃,不知道要不要說實話,索性開始扯謊。
「看來,上神是不打算告訴本君實話,那你就跟本君的蒼何說好了!」帝君眉頭緊皺,凝成了一個川字。說著手一揮,蒼何劍銀光閃閃,嗖的一聲飛出,直指折顏的命門,離他的鼻尖只有一寸之隔。
折顏嚇了一大跳,真沒想到,為了小九,帝君真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以往就是再怒,他都沒這么對過自己。
「帝君,賢兄,氣大傷身,你消消氣,蒼何是天下名劍之祖,它的威力與怒氣,愚弟可是承受不起,還請賢兄手下留情,先把蒼何劍收一收。」折顏趕緊賠笑,討好地說道。
「還不說!」帝君的一顆心火燒火燎的,蒼何劍又逼近一步,離折顏的鼻尖只有半寸了。
「好啦,好啦,你們一個個的我全都惹不起,小九不讓我告訴你,還威脅我,說我若敢讓你知道,她就鼓動白止為真真娶妻,再不給我們煮飯。但是我是小九的小叔父,左右這苦是小九為你受的,於情於理都應該讓你知道。如今就讓我做這個惡人,我告訴你就是了。還不是因為你的誅心之劫,被小九知道了,那個時候,你的元神,仙軀都受了極重的內傷,隨時都會羽化,你可知,你是如何活過來的?是小九,小九她動用了青丘的禁術醉情殤。」折顏無奈又心疼地說道。心疼小九小小年紀,就為帝君受盡苦楚,無奈兩人被天命捉弄,波折不斷,磨難連連。
帝君聞言好似撲朔迷離的霧團終於散開了,心中猛地一痛,他捂著心口,心裡想著:「九兒,終歸是我害了你,那個時候,我一意孤行,執意推開你,給了你無盡的傷害,可你,卻為了救我,差點賠付性命,我何德何能,能夠讓你這只小狐狸這般青睞,並付出所有。」
「我一直以為我的誅心之傷,是在碧海蒼靈沉睡之後,由這里的靈氣靈力治癒,卻原來不是,九兒小小年紀,如何識得這青丘禁術?」帝君定了定神,收了蒼何,繼而疑惑地問道。
「若不是小九,你的誅心之劫即使有靈泉滋養,也要再持續千年萬年之久。小九是從青丘的藏書里無意間找到的,你該知道,醉情殤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可治癒任何傷痛,然則使用醉情殤,需女子以情為念,以魂魄為引,輕則失去記憶,魂魄殘缺受傷,重則魂飛魄散,無法輪回,故而在青丘被列為禁術,不許修習。若不是女媧娘娘的鳳靈珠救了她,你就再也見不到小九了。」折顏繼續解釋道,一臉凝重。
「九兒額間花的粉光是怎麼回事?」帝君問道。
「鳳靈珠被女媧娘娘封印在小九的額間花內,雖說具體我也解釋不清楚,但是剛剛該是鳳靈珠的靈力被激發了,小九才會減輕了傷情。」折顏回答。
「看來要早日去再次拜會女媧娘娘了」,帝君心想。
「當我沉睡醒來,你為何不第一時間告訴本君,該當何罪?」想到這點,帝君又怒從心起,要是早知道這些,他根本不會容許那個沐玄霖在九兒身邊轉悠那麼久,他一定立刻把九兒帶回太晨宮,哪都不讓她去,早日治好她的傷。
「帝君,小九不想讓你覺得,欠了她的救命之恩,而對她心存愧疚,所以堅決不讓我告訴你。」折顏嘆了口氣,說道。
「這只傻狐狸。我是真得喜歡你,真得很愛你,你又怎麼會以為,我會因為愧疚,而把愛意施捨給你呢?我的心裡,是你,從來只有你啊!」帝君一聽,就知道鳳九在擔心什麼,在心裡說道。
「九兒年紀小,有些事情他不懂,你這只老鳳凰難道不懂嗎?這么嚴重的事情,九兒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你什麼時候這么聽話了?」帝君繼續不依不饒。
「我說帝君,你能不能講點理,小九的話,我這個小叔父能不聽嗎?她可是抓著了我的軟肋!」折顏無可奈何地說道。
「本君想講道理的時候就講一講,不想講的時候就不講。再說了,你一口一個小叔父,青丘白止認你了嗎?」帝君毫不留情地懟回去。
「帝君,你···,我說,你也不想想,那時你沉睡歸來,又加上小九訂婚,若是再告訴你這些,你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我知道你一定會把鳳九帶走,那樣你會嚇壞她的,而且,你也沒有辦法醫治小九的的傷,到時候,關系就會鬧得很僵,於她,於青丘,於你,都是沒有好處的。我這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最穩妥的辦法了。」折顏繼續說道。
「那這么說,本君還要謝謝你的用心良苦了!」帝君有些似笑非笑地說道。
「帝君客氣,不必,不必。」折顏訕笑著回答,同時心裡覺得有些心驚膽戰。
「折顏上神,其情可憫,其罪難饒,本君就勉為其難,借你幾支尾羽,為九兒做一柄稱手的扇子,想來你是九兒的小叔父,是不會介意的,嗯?」帝君嘴角的笑意更深,說著手一揚,好大一簇非常漂亮的鳳凰七彩尾羽就到了帝君的手中。
折顏尾部著火,回頭一看,尾部最漂亮的被拔去了,剩下的被燒黑了,可惡的是,還燒得恰到好處,只燒到了羽毛,沒有傷到肌膚。想他折顏,開天闢地第一隻鳳凰,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的尾羽,也經常藉此向真真炫耀,真真也很喜歡自己的尾羽,這下好了,全沒了,他既心疼又痛得大叫:「帝君,你恩將仇報,過河拆橋,你每次受了傷,哪次不是我為你醫治,捨命救得你,再說了,要不是我在真真面前為你美言,你哪有那麼多機會接近小九!」
「本君這里有最好的紫羽花膏,有再生功能,抹上之後。保准讓你的尾羽盡快重生,不過其間會又痛又癢,你會吃些苦頭罷了。」帝君把尾羽收進虛鼎,說著扔給他一盒葯膏。
折顏知他所言非虛,就收下了,吃些苦頭又如何,只要能盡快恢復,不然禿尾的鳳凰,可是醜死了,也不知道真真會不會嫌棄,千萬別被他發現才好,哎,可惜了,我的尾羽!
雖然被帝君小懲大誡一番,但是折顏並不怨恨。因為盡管自己處處為小九與帝君考量思慮,但有時候做得未必是他想要的,再者,帝君受到這么大的沖擊,心裡一定不好受,就當讓他發泄一下好了,反正自己的尾羽還會再回來的,誰讓自己是小九的小叔父呢,就多擔待一些好了。
「哦,對了,本君聽聞,你有意為白真上神另外尋找一坐騎,本君這碧海蒼靈剛好有一青色的貔貅,就改日送與白真上神好了。」
「如此,我替真真多謝帝君了!」這下折顏高興壞了,真真的心事終於可以解決了。
因為狐後經常說:「真真是我五個孩子里長得最好的,若他是個女兒身,怕是淺淺都比不過呢。」對此,真真心裡有些小不痛快,所以白真除了有畢方當坐騎外,一直還想再要一個威猛的坐騎,好讓自己顯得更加厲害,更加陽剛一點,折顏也一直在幫他物色,可還沒有找到太合宜的。這頭青貔貅再合適不過了,真真一定會喜歡的,那自己這下還賺了呢!折顏心裡美滋滋地想。這樣想著,尾羽之痛更是算不得什麼了。
看到司命端著葯往寢宮方向走來,折顏趕緊清理了自己的狼狽,帝君抬手撤了結界,接過司命的葯,司命看了折顏上神一眼,覺得他有哪裡不對,卻又沒有發現什麼,就按捺著自己的一顆八卦之心,行禮下去了。
回到寢殿,帝君撤了結界,過手的時候,把葯涼了涼,弄得溫熱適中,親手喂鳳九喝了下去,然後問道:「九兒何時會醒?」
「大概一刻鍾的功夫,就會醒了,不過,小九這段時間會時睡時醒,而且,經此一事,小九的記憶也可能會出現混亂,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備。」折顏說道。
「沒關系,本君有的是耐心與時間,本君一定會想辦法治好她的。」帝君頭都沒抬,眼神一刻不離鳳九。
「啟稟帝君,白真與白淺兩位上神求見,他們在入口外等待。」司命進來稟報。
「讓他們進來!」帝君說道。
司命領命出去,折顏也退出屋內去迎接兩人,帝君握住鳳九的小手貼在臉上,並輕輕摩挲著,說道:「九兒,你的姑姑和四叔來看你了,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⑨ 三生三世東鳳續寫(一)
我是第一次寫小說,因為看過東鳳以後比意猶未盡啊,所以寫了個續集。
純屬興趣,不喜勿噴。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距離他在南天門向她拍裂轎說「我喜歡你」已經3000年了,鳳九也早已飛升上神,繼任這青丘女君,東荒女帝,但她每日都在這醉酒中度過,在外人看來,鳳九這個女君做的是無可挑剔,遇事雲淡風輕,每天批閱奏摺,和解矛盾,可白家人都知道,鳳九始終念著九重天上那位,現在,她明白,她白鳳九已經是這四海八荒都要尊稱一聲「姑姑」的人了,但她心中依然藏著一位紫衣銀發的尊神襲肆—東華紫府少陽君,是這天上地下連天君都要行禮的人……
九重天上,一位白袍銀發的人卧在塌上,腰間赤紅色的狐尾配飾十分耀眼,只見東華帝君手上拿著一面銅鏡—妙華鏡,鏡中女子一邊撫摸著四海八荒圖一邊喝著折顏釀的桃花醉,嘴裡還不斷的嘟囔著:「東華,這四海八荒圖你送我時說這世間沒什麼可惦念的,你可知,唯一讓我惦念的只有你啊……」東華看著鏡子,心緊了又緊,三生石,不會是他們的阻礙,東華心想:「小白,等我破了三生石,定會用四海八荒最盛大的儀式來迎你嫁入太晨宮!」他沒看到的是剛才鏡中的女子頭上隱忍的一層薄汗………
青丘,鳳九說完這句話後吐了一口血,恰好折顏來狐狸洞找他的真真,路過鳳九的狐狸洞,看到後跑過來說:「丫頭,可是誅心之劫又重了?」說完,變出一顆葯丸說:「吃了它,可緩解此劫」「多謝啊,老鳳凰。」鳳九蒼白著嘴唇拿著葯丸放入口中,折顏說:「丫頭,你又是為何啊,這誅心之劫本是東華的,你將它求來,也依舊逆不了天命啊,要不要我告訴東華……」「不,不要告訴他,我和他本就有違天命,若是他知道了再將這誅心之劫化到自己身上,恐怕就不源旦只是誅心這么簡單了,天命不可違,我白鳳九既愛上他,便不曾怕過天罰,但,東華需為這天下蒼生負責,他有他的責任,若是真的不能與我在一起,我便在心上永遠愛著他便好.....」說完又捂住了胸口。
折顏長嘆了一口氣……
有幾個小問題啊
1.大家是喜歡東華叫鳳九九兒還是小白呢
2.姬蘅要不要出現呢
3.再給鳳九起個名唄(最好四個字,謝謝嘍)
劇個透啊,誅仙台………沒了
諸位仙友有建議提出來啊,第一次更字有點少,如果有人看,後續會多的❤️❤️
⑩ 三生三世東鳳續寫 此愛 第一章
第一章
夜華與白淺的婚禮果然不負眾望,隆重又不失喜慶,熱鬧又不失秩序。各路被邀請的神仙在九重天上把酒言歡,賞花下棋,平日清凈聖潔的九重天一時間竟沒有幾處安靜的地方了。不過,一十三天緊挨著東華帝君寢宮的芬陀利池倒是難得還保持著之前的模樣,畢竟這天上地下沒幾個神仙敢去叨擾東華帝君的清修。
現在的鳳九自然也是不敢輕易去招惹這位遠古神尊,但是依著她當年對東華的了解,這種熱鬧的日子他多半是怕吵,待在自己的太晨宮中不願出門的。所以她才選了這處,來秘密地解決掉她阿爹給她安排兄李的這場相親宴。鳳九特意早來了半個時辰,此時正蹲在地上,苦口婆心地勸著身穿一身紅衣,喜慶得如同凡間年畫上小人一樣的糯米團子,她的小表弟,阿離。
「所以說,等下我在桌子下面一掐你,你就馬上做出一副痛苦難耐的模樣,裝肚子疼。你可記得了?」
「為什麼要我來裝?你裝不是更合理嗎?」阿離不解。
「你要是裝病,我就可以借口送你去葯王那裡,離開這相親宴。我要是裝病,萬一那位神君好心一定要送我去見葯王,我豈不是沒有甩掉他還穿幫了?」為了能打發走這些相親對象,鳳九專門備了個小冊子,想到一種方法就寫下來。今天正好輪到阿離裝病這招。
「可是,可是父君時常教導阿離,要做一個正直坦盪的神仙,不可隨意欺騙他人。」阿離一臉正色,兩只小手背在身後,卻也有幾分太子夜華的神韻。
「正直坦盪?」鳳九的嘴角抽了抽,當年姑姑還是素素的時候,夜華就想盡辦法騙她以身相許,不惜裝成重傷躺在她家門口博取同情。後來這一段被夜華身後的軍師連宋津津樂道了幾百年,視為追妻成功的經典教學案例。看來阿離終究是太年輕了點兒。「誠然你今天裝病是撒了慌,可是你卻挽救穗塵早了你表姐我和那個神君兩個人的命運,也是做了積德行善的大好事。善意的謊言不算謊言,你依舊是個正直坦盪的神仙。」鳳九隻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猜雀可是。。。」阿離還想說些什麼,卻見鳳九拿了包東西在他眼前晃了晃,阿離深深吸了口氣,問道:「是榛子酥和桃花雙釀團嗎?」
「嗯,你先吃這些點心墊一墊,咱們趕緊把這場相親結束,我好回慶雲殿給你做好吃的。你不是說我的手藝比你父君還好嗎,晚上給你做糖醋魚好不好?」鳳九繼續循循善誘。
「好!」阿離終於放棄了糾結,向美食低頭。父君夜華雖也有一身好廚藝,可是這六百年日日與娘親膩在一處,卻沒正經給他做過幾頓飯了。
鳳九見阿離終於點頭同意,不禁鬆了口氣,拉著他入了席。本以為這計劃除了她二人再去他人知曉,卻沒看見不遠處的池邊,一棵繁茂的垂柳遮擋住的竹藤躺椅上,一位紫衣神君正躺在那裡一邊垂釣一邊閉目養神。一本經書遮蓋在臉上,長長的銀發隨意散落。
那神君是天族一個旁枝部族首領的長子,名喚荀具,長得也算是眉清目秀,而且聽說道法和佛理都修得不錯。鳳九她爹白奕上神在友人家中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以後,就一直心心念念地讓他給自己當女婿。趁著自家妹子大婚,終於促成了這場相親宴。既然是為兩個年輕人准備的相親宴,長輩自然不好參與。不過總結以往的經驗,白奕上神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了。他囑咐白淺務必在相親宴的時候隱藏在周圍暗中觀察著鳳九,若是鳳九又在相親宴故意出什麼洋相,她這個天族太子妃好趕緊出面攔一攔,別讓青丘太丟面子。不過這些,鳳九自然是不知道的。倒不是白淺有意瞞她,而是白淺也沒把這件事當作要緊事記在心裡。
到底是恪守禮儀的青年,荀具准時赴約不差分毫。看見一襲紅衣早已坐在桌邊的鳳九,眼睛不由得一亮。紅衣似火,更襯的鳳九的肌膚潔白勝雪。素聞青丘兩位帝姬都是絕色容顏,今日一見,傳聞果然不虛。再看看鳳九身邊,同樣一身紅衣的小天孫,眼中仰慕之意又變為了不解。
「我姑姑和姑父近日繁忙,阿離就由我來照顧。仙君不會介意吧?」鳳九並未起身,只是抬手摸了摸阿離的頭。
「不會不會,」荀具向鳳九行了禮,繼續說道,「白奕上神曾說過,女君與姑姑的感情最好,想來小天孫和女君也是姐弟情深。」
「仙君不要客氣啊,坐啊。」鳳九拿起果盤中一個仙桃咬了一口,空出來的一隻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荀具神君落了座,看著對面穿得甚是喜慶的姐弟倆,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乾咳了兩聲,才緩緩說道,「聽聞女君在族學中,上古史一門修得最好。小仙家中藏書不少,有幾本關於上古史跡的,女君若是感興趣,小仙擇日送到青丘去贈與女君可好。」
「上古史跡?可會比天族正統的史書有趣些?」自小便跟著姑姑混在十里桃林,守著折顏那隻老鳳凰,聽了不少史書中未曾記載的上古秘史。鳳九也漸漸知道,那些給後人看的上古史書,五分真五分假,經歷了太多粉飾遮掩,不看也罷。
「沒有天族史書那麼枯燥,其中有本遠古戰史,講的就是東華帝君之戰止戰,平定四海八荒的事跡。」荀具見鳳九感興趣,暗自慶幸自己可以投其所好。
「東華帝君。。。」鳳九輕聲念了一句。身旁一直忙著吃糕點的糯米團子悄悄抬頭瞧了一眼鳳九,又低頭繼續吃起來。父君和娘親在五百年前告訴過他,以後不要輕易在鳳九面前提起東華帝君,更萬萬不可在帝君面前提起他的表姐鳳九。他一直記在心裡。
「看來鳳九殿下也很敬仰東華帝君?也對,帝君曾是天地共主,驍勇善戰的威名更是不輸戰神墨淵。。。」終於找到鳳九感興趣的話題了,荀具方覺得這場相親宴進行到此時尷尬才稍稍減了一點。
鳳九卻覺得時間已到,不想再繼續聊下去了,更不想繼續和這個還算陌生的男子聊帝君。於是在桌案下,悄悄將手伸向阿離的小短腿,找准位置,在阿離大腿上輕輕掐了一下。
「哎呦,」阿離放下咬了一半的桃花雙釀團,顧不得手上還沾著一點糖粉,雙手捂著肚子,一臉痛苦。
不用說荀具已被阿離嚇了一跳,隨即關心地詢問,鳳九都被阿離的演技折服了,第一時間竟有些慌亂。隨後冷靜下來,不禁感嘆阿離不愧是夜華的兒子,在演技方面遺傳了他爹的天賦,孺子可教也。
「表姐,我肚子疼。」阿離的小臉皺成一團,說話聲音也微微顫。
「我送你去葯王那裡,乖,不要怕。」鳳九立即起身,打橫抱起阿離就要走,隨後覺得略有不妥,便對荀具說:「仙君今日且先回去吧,鳳九恕不奉陪了。」
荀具知道小天孫生病,他這個外人橫豎是插不上手的。起身行了禮,便告辭離開。鳳九看著他略微走遠了,低頭看了眼懷中的阿離,本想稱贊他兩句,卻發現阿離額頭冒著細微的汗珠,臉色也有點蒼白。
「你不會是真的病了吧?」鳳九有點慌了,這怎麼還弄假成真了呢。
「表姐,我是真的肚子疼。」阿離的雙手還按在肚子上。
「看來這次真的要送你去見葯王了。」鳳九將阿離豎抱起來,換手的功夫還用袖子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
「阿離這是怎麼了?」剛剛才趕到相親宴的白淺看到這一幕,馬上走過來從鳳九的手中接過自家兒子。
「他說他肚子疼。」鳳九一臉焦急,姑姑把寶貝兒子交給她,萬一阿離有個什麼閃失她多辜負姑姑的信任。
「阿離,你今日可吃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了?」白淺輕聲問道。
「方才在爺爺那處吃席,看見有拿冰鎮著的葡萄汁,阿離就多喝了兩壺。」阿離仔細想了想,這個估計勉強可以稱為「不該吃的東西」。
「兩壺,也是該你肚子疼了。」白淺嘆了口氣,隨即對鳳九說道:「我送阿離去葯王那裡。你且先回洗梧宮吧。放心,他應該就是貪涼吃壞了肚子,沒什麼大礙。」
白淺抱著阿離走後,鳳九並未急著離開。回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捧在手裡,望著這一十三天的風景,倒想起九百年前在太晨宮做小狐狸的時光。那時她作為一隻靈寵,整日肆無忌憚地跟在東華的後面游盪。一日東華曾帶她來到這里,一邊看風景一邊飲酒,後來他喝醉了,她便化回人形偷親了他。。。想想她和帝君,也確實是天意弄人。在太晨宮相守的時候,她是小狐狸。在凡間相守的時候,她是陳淑妃。幸好還有五百年前的那段時光,她只是青丘的白鳳九,他也只是避世太晨宮的東華。逆天強行要來的相守,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年,卻是她可以在未來漫漫仙生聊以慰藉的回憶。鳳九看向芬陀利池,五百年前她曾經常陪東華在那裡釣魚。有她陪著,東華釣魚時也不再看經書,而是頗有耐心地和她討論釣上來的魚要怎麼烹飪。
想到這里,鳳九起身向池邊走去。五百年來她不肯踏上九重天一步,就是因為這里回憶太多了。鳳九慶幸自己不用住在這九重天上,否則日日睹物思人。也慶幸東華把關於她的一切都忘了,終究逃過了這誅心之劫。
剛走近芬陀利池,鳳九透過垂柳間的縫隙,隱約看著一個紫色的身影躺在那裡。她一度以為自己是相思成疾產生了錯覺,不由得又走近了兩步。直到看見有些凌亂的白發和遮在臉上的經書,她才確認,眼前這位,正是她思念了五百年的東華帝君。理智告訴鳳九此時應該趁著東華還沒發現她悄悄離去,可是兩條腿卻再也邁不開一步了。剛剛在狐狸洞外,她不敢仔細去瞧他。如今這里沒有旁人,東華又在閉目養神,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多看他兩眼。這五百年來,她不知灌下了多少桃花醉,才能在夢里見上東華一面。
「你還打算這樣看著本帝君多久?」東華伸手一開擋在臉上的經書,緩緩坐起了身。
鳳九愣了一下,腦子頓時空了。下意識想逃走,緩了一下,殘余些許理智才起了作用,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裙,端端正正地向東華行了個禮:「青丘東荒女君白鳳九,見過東華帝君。」
「相親結束了?」東華帝君淡淡地問了一句,眼睛卻沒看向鳳九,而是關心起魚竿。
「結束了,不知東華帝君在此,打擾了帝君的清修,是鳳九的疏忽。」鳳九覺得,往事不可再提,她現在在東華眼中,就只是一位青丘女君了。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明明是他東華帝君不吭不響地看了自己半天熱鬧,反過頭來自己卻還要向他賠罪。
「嗯,吵得我頭疼。」東華還真的抬手揉了揉額頭。
「那鳳九就不繼續打擾帝君了。改日,改日去太晨宮賠罪。」鳳九悄悄往後移了兩步,隨時准備開溜。
「不用改日了。」東華一甩魚竿,一條肥美鮮活的魚蹦到了地上,在做最後的掙扎。
「什麼?」鳳九一時沒反應過來。
「女君不是說要賠罪嗎?聽聞女君的手藝遠勝過太子夜華,不過這條魚糖醋不如清蒸好些。」東華收起魚竿和經書,准備打道回府。
這真的是把剛才她姐弟倆的話聽了個一字不漏啊!鳳九在心裡氣的咬牙切齒,表面卻不敢露出絲毫不悅。她覺得自己現在如同地上那條魚一般,怎樣也要做一下最後的掙扎:「帝君的意思是想吃鳳九做的魚?」
「嗯。」東華的一個字,打碎了鳳九最後的那點僥幸。
「那鳳九現在就回洗梧宮做,做好了遣宮娥給帝君送過去。」
「不必了。」鳳九聽到這三個字,眼睛裡有重新有了亮光,以為東華聖意轉圜,誰知緊接著聽見東華冷冷地說了一句:「太晨宮再小,廚房還是有的。」
此時正在廚房裡收拾魚的鳳九,心裡不禁感慨老天爺為何總是玩弄她。誠然這些年她對東華余情未了,而且思念之情越積越深。可是這次上九重天,她卻從未想著再與帝君有任何瓜葛。就如當年他在凡間的草屋對她說的那句,當斷不斷,害人害己。既然五百年前東華已經放下了,那她也不能再向過去一樣糾纏不休了。這五百年來,她自認為自己控製得很好,未曾踏入九重天一步,未曾打聽過帝君一句。可是現如今再重逢,話還沒說幾句,她就又回到太晨宮的廚房裡做菜了。命運總是驚人的相似,她就是擺脫不掉在太晨宮端茶倒水燒火做飯的命運。
既然進了廚房,鳳九就沒打算只給東華做一條魚。方才在芬陀利池邊,她悄悄打量了一下東華。五百年未見,他似乎又清減了一點。不過精神還不錯,臉色也比當年和她分別時好了許多。折顏有一次來狐狸洞蹭飯的時候,曾經看似無意地向她透漏了東華的法力已經全部恢復,今日看來,這個老鳳凰倒是沒有騙她。
涼拌蔓荊子,芙蓉蝦球,胭脂菜,冰糖梅花小排,清淡可口,全是東華之前喜歡吃的菜。雖然努力想躲開東華,避開太晨宮,可是鳳九不能否認,當她在廚房裡做這些菜的時候,心情居然是有些雀躍的,心裡還有些期待東華可以滿意今晚的菜色。從九百年前的那場報恩開始一直到現在,她的心思一直都很簡單,只要能為東華做點兒什麼,她就是開心的。小到一餐飯,大到豁出去一條命。
晚餐擺在了園中的六角涼亭,這是太晨宮里鳳九最喜歡的一處地方。待最後要一道菜端上桌,鳳九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遣個小宮娥去請東華來用餐,自己悄悄回洗梧宮就好。但是細想一下覺得此舉禮數未免不太周全,於是便去書房找東華。
鳳九輕車熟路地走到書房門口,卻躲在一棵柱子後面沒有進去。她從柱子後面把腦袋伸出來,瞧見東華正坐在書桌前提筆忙著什麼。五百年前的那段日子,她經常在書房陪他。他在看書,她就在旁邊拿著從姑姑那裡抱來的話本子打發時間。他在寫字,她便幫他研研磨或者沏杯茶。有時心血來潮又琢磨出新式的點心,便獻寶一樣捧到他身邊纏著他嘗一嘗。如今的東華,身邊再無人陪著纏著,過回了與她相識之前的日子。獨自一人坐在偌大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冷。今日難得有機會近處看看東華,鳳九不由得貪看了一會兒。直到感覺臉頰有些許涼意,她才發現自己哭了。慌亂間擦去淚痕,還沒來得及整理一下思緒,嘴卻比腦快地輕喚出了一聲:「東華,吃飯了。」
話音一落,鳳九便傻了。在腦子懵的那一剎那,她恍惚覺得東華執筆的手頓了一下。不過待她緩過神來,她覺得東華應該沒有聽見她叫他,甚至沒有看見她。因為他依舊端正地坐在那裡,手上的筆也沒有停下來。鳳九用手指抹了抹眼角,確定自己神態如常,才緩緩從柱子後面走到書房正廳,規矩地行一禮,向東華說道:「帝君,晚膳已經備好,擺在六角亭了。」
「嗯。」東華甚至都沒有抬頭,只是應了一聲。
「那鳳九便先告退,回洗梧宮了?」鳳九覺得這次東華應該沒有什麼理由留她了。
「好。」東華帝君果然惜字如金,僅僅一個字,聽不出任何情緒。
鳳九剛踏進團子的慶雲殿,便看見阿離正一臉愁苦地對著一碗粥發呆,而太子妃娘娘正拿著本畫本子半倚在一張水曲木的榻上。阿離聽到聲音一抬頭,見是鳳九,眼睛馬上一亮,連忙跑到鳳九面前:「表姐,膳房煮的粥一點都不好喝,你給阿離做糖醋魚好不好?」
「阿離,」還沒等鳳九回答,白淺便先張口:「你才吃過丹葯,葯王說了,從今日起連著三日,你只能喝粥。」
阿離前一刻還揚起的小腦袋瞬間耷拉了下來,但是抓著鳳九衣角的那隻手還沒有松開。鳳九捏了一下阿離的小肉臉,彎腰輕聲在他耳邊說:「今天你就乖乖把這個粥喝了,糖醋魚吃不了,明日我給你做魚粥可好?」
阿離聽到這句話,才勉強有了精神,回到餐桌旁繼續喝剩下的那大半碗粥。
白淺的目光從畫本子上移開,先是欣慰地看了看乖乖聽話的糯米團子,然後幽幽地看了一眼鳳九,似是有什麼話想問她,但最終只張口說了一句:「小九,你也早點休息吧。」
鳳九很感激姑姑沒有多問她去了哪裡,向白淺行了禮,便回到卧房准備休息。與帝君分開的五百年,雖然難捱,但是好歹也過來了。現在想想,雖然過程很痛苦,可是回想起來卻覺得也沒發生什麼,就過了五百年的光陰。今天的一天,似乎比過去的五百年加在一起都要漫長。與東華相處的每一刻,於她而言既是奢望又是煎熬。雖然她從不後悔五百年前做的那樁事,可是一見到東華,卻有股愧疚之感湧上來。明日若是尋得空,需要向司命好好打聽一下,帝君這五百年來到底過得如何。只要他平安無憂,她受的這一切便也值得。鳳九想著,迷迷糊糊倒是准備入睡了。今日雖沒飲桃花醉,但是她有種預感,她能在夢里見到東華。
